他用“知“的那个层级去覆盖这个事实，而她在那个状态的底层用“不知”支撑着自己。

裴照路的脚步在门三步之后恢复了正常的节奏。他走到作台前，手指在控屏上启动雾化传导仪，设定参数——003度，12赫兹频率。跟之前两次一样。

不一样的是，他直接将自适应生力场设定为温和禁锢模式，无形的纳米能量场压住她的手腕和脚踝。

他的在他站到作台后面的时候依然着，但他站的位置让作台的边缘恰好挡住了它。

“我要开始了，”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平，只在最后一个字的尾端有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听不来的沙哑，“难受就告诉我”。”

“嗯。”黎雾北的声音从治疗台面里闷来，跟之前两次一模一样。她的手放在阻尼垫面上，手指微微蜷曲，但没有攥。

五十八分钟。

裴照路在释放信息素的过程中看了她三次。

三次都是数据屏的切换间隙里视线过她的后颈。区域的肤在他信息素的持续注从淡粉变成红，储的扩张曲线在屏上稳定爬升，她间那片布料在第十七分钟时现了一小圈的痕迹，在第二十三分钟时扩大了约一倍。她的手指在第三十一分钟时攥了垫面，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松开。她的呼节奏在第四十二分钟时快了一拍，然后变得悠平缓。

他没有多看她一秒。他的手指在作屏上微调了两次参数，嘴全程闭合，那东西在第五十分钟的时候依然着。

治疗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他从作台侧面的试剂舱里取那支预充式自校准注。针尖置修复因和清除预标记分的生酶，跟他之前注的一样。他走近治疗台，在她仰卧的姿势俯，针尖对准她颈动脉。

他的视线落在针尖即将扎的那一小块肤上。

这一针去，她会忘掉刚才五十八分钟里所有的东西。忘掉他的信息素如何她的储，忘掉她间那片布料是如何被自己的浸透的，忘掉她的在第二十三分钟时那次剧烈的收缩如何让她的腰微微弹起来了一。

也或许由始至终她就从未记得过什么。

她只会记得——、后颈有胀、针扎去的时候有冰。

她脑那段区间会再次被静音。

裴照路握着注的手在针尖接她肤前停了不到半秒。

他的拇指压在推杆上端，指腹能觉到那层薄薄的塑料外壳面是蓄势待发的药。

他可以去，也可以不。不的话，她醒来之后脑里或许会留着一分，至少一小分这段治疗的记忆。

她可能会记得他的声音，记得某一次参数调整时他的手指在控屏上停了多久，记得他站在她后时那个方向的呼频率比平时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