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看一觉都要动胎气。

&esp;&esp;好在这几只羽虫的确没有攻击参商的打算。平时安静地像是雕塑。只有振翅时，噪音大了些。

&esp;&esp;参商照例会定期产检。这时候，收拢翅膀也有4米的蝗羽虫，就会慢吞吞跟在他后。

&esp;&esp;这些虫会自动跟随，但还算听话。一开始，医护人员也吓得够呛。但发现这群虫不吃人后，大家学会了无视它们的存在。

&esp;&esp;孩五个月了。再怎么不显怀，参商的肚也隆起一个弧度。他的腰每天醒来都不太舒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esp;&esp;医生给他产检，低声，面带喜：“少校，好消息，联盟大捷……百里泽重伤……”

&esp;&esp;据报，是在团波星伏击成功的。因为妻说想吃鱼。

&esp;&esp;嗯，参商的军衔又升了，升得特别快。

&esp;&esp;医生忍住激动，写着只有双方才能看懂的字符：“我们上可以回家了。明早六集合，我们掩护你撤离。”

&esp;&esp;明天早上6。这已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早的时间。

&esp;&esp;回家。

&esp;&esp;参商想到了苍兰星上的小房，隔了会，又变成铃兰星上那座。家里有养小鱼。隔邻居胖胖的猫经常串门。

&esp;&esp;参商不由自主跟着微笑起来。

&esp;&esp;李师傅的菜很好吃。言成功空会接他上班。还有他没写完的论文，他开办的学校，叫他老师的学生……雷平、宋濂……还有孟逐星。

&esp;&esp;肚里的小孩呢？叫了这么久小桓，似乎有些听习惯了。就不改名了吧。

&esp;&esp;参桓，生还。

&esp;&esp;虽然不太好听，却很贴切。

&esp;&esp;参商回到家。逛了一圈，发现实在没什么东西好收拾。

&esp;&esp;他想了想，在百里泽送的几十枚亮闪闪的宝石里，挑一枚黄钻。是耳饰，成了泪滴的形状。不知百里泽是从哪里捡的，只有一枚。

&esp;&esp;他把这枚耳饰用帕叠好，放贴的袋里。

&esp;&esp;六走，参商定了四的闹钟，却有些失眠。

&esp;&esp;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要不然脆起床，于是慢吞吞地打开灯。

&esp;&esp;在开灯的瞬间，参商的呼骤然凝滞。

&esp;&esp;许久没有回家的百里泽站在卧室的门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受了伤，衣服上全是涸的血迹。

&esp;&esp;百里泽抵着门，双手抱，面无表地询问：“准备去哪？宝宝。”

&esp;&esp;百里泽背后，一边翅膀无力地垂，森森的白骨。

&esp;&esp;参商有毁天灭地般的平静，开：“你回来了。”

&esp;&esp;他们在寂静中对视。

&esp;&esp;隔了一会，一只白的羽蝗虫从台外飞过来。从嘴里吐一面目全非的尸。

&esp;&esp;尸被啃咬得不成样。但参商还是认来了，是几个小时前还在说可以回家的医生。

&esp;&esp;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