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房中，待允儿睡了，觉得无聊，便与允儿的娘一学孔明灯，打算好了新年夜或是元宵夜放灯。

正着，温霁安回来了，娘便起说抱孩去睡。

温霁安将她叫住，从她手中将孩接过来，看着孩，低声：“这些日我总早晚归，竟没几次看到他醒着的时候，他怕是还不认识我吧。”

许玉笑：“那你就早回来啊，刚才还是醒的。”

温霁安久久看着孩，然后抬，在橘的烛光看向她，略有些迟疑地开：“我要随大军征，明日就发。”

许玉愣了，刚才的笑容很快消散，立刻问：“怎么你也要去呢？你又不是将军，又不会打仗？”

“是我自己请命去的，算作监军，以及……此战关乎大周存亡，不可有半大意，我亲自去，哪怕不什么也能鼓舞士气。”他说着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愧疚。

当然是愧疚的，她初怀去了扬州，后来接回来，没几个月朝中便开始忙，连生孩他都不在边，月更是早晚归，他没看几孩，当然也没看几她。

这个丈夫，他得十分不称职。

烛光静静燃烧，娘没发声音，许玉也沉默。

她倒没想到他陪不陪在边的事，相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了，她担心战场的危险：“那，会有危险吗？刀剑无，会不会伤到你？”

“一般是不会的，我只在后方，除非……”后面的话他没说，除非此战大败，全军覆没，或是他运气实在不好，就是打到了他上。

许玉叹一气，还能怎么办，只能接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国家要打仗，他在这个位置。

见两人氛围低沉，娘：“大爷与夫人先歇着，我带小公去休息吧。”

温霁安将允儿递给娘，娘将孩用风被包好，抱了孩离开。

待娘离去，许玉上前抱住他：“早知我不嫁给当大官的了，没什么好。”

温霁安回抱她，声音极其温柔：“待我得胜归来，京中庆典，我给你请封诰命。”

许玉叹气：“你人平安回来了，有没有诰命倒还好，这也安不了我。”

“怪我……”他无奈。

“这么冷的天，年也不能在家里过，北辽人不过年吗？怎么挑这个时候兵？”她抱怨。

温霁安：“过，但与我们的时间不同。”

“那，现在要收拾东西？”

“不用你忙，我让定远去准备了，衣前院都有。”

许玉不声，他拉她去床边坐，待：“我走后，你也别公中事了，还是多休息，若大伯大伯娘再提起过继的事，你没办法，可去找父亲，就说我待过，绝不同意过继，让他帮你……再不行，便说我这一去不知安危，兴许就这一个孩了，也不能让我无后……”

“温穆声，我看你才是胡说八，你不总说我胡说不避谶吗？这会儿自己说得起劲，一儿不。”她皱了眉，微嘟轻声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