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问：“哥上那些疹可都好了？”

“好了。”连酲说。

“那便起，去与夫人请安。”

连酲去了，请了安，用了早膳，又回了自己院看了大半日的书，他不是没想过考学与连岫声在朝中争上一番，但万一没争过，直接一脚油门把全家加速送上西天，那便不太妙了。

文路走不通，那还有条路可以走，便是考武状元，只不过这个想法刚冒来就被连酲否了，还不如走科举。

他哪怕想要去皇帝耳边风，也得先割了自己面那玩意儿。

唉，真是条条大路通罗，条条大路走不通。

到了门参加宴会那日，连酲便不想了，船到桥自然直。

他站在屏风后面由着琼装扮，彤雪站在一旁，“不必太挑，让别家哥儿心里不快。”

“自己个在娘胎里就寒碜，还要咱们哥儿跟着寒酸不成？”

琼里虽然这样说，但也把那些艳衣裳都收了起来，换了素青金缎的圆领袍，系赤白间的烟粉披风，还给脖围了一圈风领。

门风大，琼里外不放心，帽挑了玉大帽，挂一串玛瑙帽珠，连酲照镜，觉得这是否有些夸张。

彤雪在旁说：“既是参加宴会，也不能太随意，以防失了礼仪。”

换好衣裳，捧了手炉，连酲在虎丘的陪同了门首，恰好与一边从那扇新打的半月门里垂首走来，对方见着连酲，冰天雪地里，莹然孤洁，如淡妆西。

“三哥。”连岫声先礼拜。

连酲回礼，“岫声可要与为兄同行？”

两人一同离府，车候在府门外，一小轿抬了来，二娘吴氏从上面了来，她一边骂丫鬟撑伞太慢使她了风，一边看见了阶上现的两兄弟，连家容最众的便是这两个哥儿了，说是各有千秋罢，吴氏却还是最不待见六哥儿，简直是把她儿衬成了脚泥！

“哟，这便是要赴叶家小郎君的宴呐，”她扶着丫鬟的手，款步而上，几步路，她已然开始了，待了好一会儿，才有后话，“在外，谨言慎行，切莫丢了连家的脸，晓不晓得？”

拜了二娘后，两人方才上了车，只不过连酲才刚上去，之前不知所踪的虎丘便在后声呼喊，“哥儿你上错车了，我们的是这一架！”

上错车？

连酲打起帘，躬去了，他踩着凳到地上，转向后方，冷风凛凛中，他心更冷了，原的车怎么是辆四面漏风白纱飘飘的羊车！

那几只羊踏着蹄，咩咩叫，像是在促连酲赶上车。

连酲打了个哆嗦，走过去，“今日我与六弟同行，你把车赶回去，我等你。”

“我们自己有车，何故同他一起？”

“莫再废话，快。”连酲跑回到了前面的车驾前，爬上轿，连岫声抬起，“我还以为三哥不回来了。”

“我与你说好的，定与你一起。”连酲用手炉着手，打量连岫声一番，“你没有手炉？”

连岫声不咸不淡，“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

连酲灵机一动，递一只手去。

“三哥何意？”

连酲说：“凡事莫行极端，一半忧患一半安乐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