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不解其意，“岫声你这是什么？”

“三哥该去吃年夜饭了。”连岫声一袭素青薄衫，外一件布披风，一普通小帽，像个不问世事的山野士，可他底却尽是望在翻涌。

士不会如此，这是斗士，连酲心想，这厮真是好难教育。

“不急这一时片刻的，你祭奠的人是你甚么人？为何不去他坟前？”连酲蹲来，要伸手帮连岫声去往里面添元宝。

连岫声脸一变，先一步反，一掌将连酲推得一坐在了地上。

连酲错愕抬，接着从连岫声中看见了厌恶和恨意，但很快就被掩住了，他起扶了自己起来，“三哥，每年这时我心绪都不太好，抱歉。”

连岫声把小杌让给了连酲坐，他蹲在一旁，继续往火堆里加元宝和香纸，火光摇曳，他眉目冷清凛然，始终冰冷。

“不让我帮忙就不让我帮嘛，动手推我作甚？”连酲拍着上的雪，咕哝，“你不去吃年夜饭，就是因为要在这给你亲戚烧纸？那四娘为何也不去？”

连岫声说：“四娘从月前就开始折元宝，今个是我们一千多个亲人的祭日，我们不好去吃年夜饭的，还望三哥理解。”

连酲不可思议：“一千多个亲人？”

这是什么家？难四娘是什么贵族家小被抄了家后沦落到教坊司卖艺？可教坊司归官府，没有获得许可，连溥怎么给她赎还带她回连家？

但就算是被抄家，什么家能有一千多人？藩王？先帝总共三个儿，太没了，老二还在呢，老三正坐在皇位上，抄的哪门藩王？

连酲呆滞，连酲脑转不动了。

无法灵机一动的连酲只能直截了当问：“六弟，你有甚么事，是瞒着我的吗？”

连岫声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说：“三哥，我没有任何事瞒着你。”

好罢！连酲就信了四娘娘家曾有一千多亲戚需要在今天给他们烧纸！

可连酲仍是觉得这简直太荒谬了，他甚至一瞬间有些难受起来，因为连岫声的不真诚。

尽他知连岫声一直不真诚，但之前起码还知伪装，这回竟是摆明了把他当傻。

大过年的，真是，烦死了！

一串脚步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是同样沉默的财扛着两只麻袋过来了，他解开麻袋，倒来两大袋金元宝，他没能成功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因为他是同样沉默的财，他只微微讶异地看了一现在这里的连酲，之后便沉默地走了。

连酲越过连岫声，搂起一大捧金元宝，扔火里。

就扔。

火星起来，连岫声偏过脸，但这次没有阻拦连酲。

但连酲也不认为故意挑衅对方有意思，他只是叹了气，“罢了，你自忙吧，为兄要去吃年夜饭了，你若有想吃的，便使唤小厮过来找为兄，为兄给你装一盒。”

连岫声扫了三哥一，轻声说：“三哥仁心广泽，普照与了五，又要将施舍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