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

南衙门是冷板凳，但这板凳也不是好坐的，因为能两个衙门的锦衣卫，以三项条件须任满足其一，一是家中有摘得军功者的弟，二是通过层层选的布衣寒门，三是世袭或靠家族特权走后门。

很明显，连酲是后者，世袭也够不上，纯走后门。

不过连酲丝毫不为此到羞愧，顺应时代，随遇而安嘛，如果他是穿成了武大郎，他也会同样兴兴挑着挑每天早晚归去卖炊饼。

而第一天的上班容在连酲看来甚至还不如去走街串巷的卖炊饼。

上午，楼阑派了个千带他到军工局巡视，去的也不是什么级军械制作的门，而是锻造军士厂卫们常用的刀枪的厂房胡同，连酲在里走一圈，鼻冒黑烟的来。

带他的千姓伍名大平，年及壮岁，板魁梧，接人待朴厚有风度，他见连酲狼狈，找了地方与他盆洗了脸，说：“小官人家世不俗，可知晓自己个哪里招惹了楼镇抚使？”

连酲把脸搓洗得灵，虽心里跟明镜似的，楼阑说他连家言行不一，多半也是因为先朝太旧臣被株连一事，但他当然不会跟伍大平讲这些，遂只是作茫然状，摇了摇，说不知。

“你莫将他的派放于心上，他是个好儿的人。”

连酲没看来。

伍大平也看连酲不相信，不说了，带他到外摊上简单用了午膳，店家看了他们上的衣裳，端上菜饭时，手都是抖的，伍大平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连酲照旧谢，又猫腰跑到了店家后要醋，他突然现把人家差吓将背过气去，“爷要甚么说一声，我送过去便是。”

连酲被对方的低声气战战兢兢得不太自在，回来坐了，问伍大平，“伍哥，锦衣卫在坊间名声是不是不太好？”

伍大平哑然失笑，“何时好过？不过南衙门一向只衙门里的事，声名倒还过得去，他估计是把咱们当北衙门的了。”

“你别叫我伍哥，把我叫博浪轻浮了，叫我大平兄罢。”

大平兄？大平？这不更轻浮？连酲心想，但没好意思说，他们还不熟。

半天，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关系就拉近了许多，连酲从伍大平那里知了锦衣卫南北两个衙门并不同心，北衙门基本已经与东厂一个鼻孔气儿，之前吴远尘老公公所说的要将南北合成一个衙门，无非就是东厂吞了北衙门还不够，还想吞了南衙门。

另外还有一，是连溥在纸上写于连酲知的，便是东厂直属于吴远尘掌，到底是今上要使南北衙门合二为一方便理，还是吴远尘想手握所有锦衣卫，这也很难说。

结果吴远尘还当着楼阑的面说他再去劝劝今上，楼阑那时心里不知得多恶心这老东西。

伍大平还说了不少衙门里的琐碎事务，比方说南衙门里的几个小团都是什么构成，又是以谁为首，谁又与北衙门走得极近，须要格外小心。

连酲全当话本听，全记了，其中唯一一件与他有关的，他在心里划上了重。

晚夕散了衙，连酲骑从街上过，布庄买了好几匹布捆到上，又门打包了好些零饼果，骑上后，朝与连府相反的方向去了。

白日被吴远尘一句话给抹了职位的千叫李三儿，家住得偏僻，连酲骑在背上，打量四周，竟比小姑找的那姘住的地方还不如，这会还早，路上还有孩童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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