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可连岫声上衙是坐轿，连酲是骑，两人也不是一个单位，翰林院是清文臣，锦衣卫是鹰犬爪牙，一个在皇大，一个疏远皇城。

更何况连岫声还要上朝，所以两人在外一起用了早膳之后，走了一段路，就分而行了，只是连岫声没忘与三哥说，他会提前少时衙，过去与三哥一起去家。

连酲抖抖披风，说好，心里疑惑，书里的连岫声也这么粘人？书中全无记载，甚至连他的世都未曾提过，野史就是野史，为了一碟醋包一大盘饺，写了一整本书，说不定就是想抹黑他六弟而已。

想了一路，在背上吃了一笼鸭油烧麦，他看时辰尚早，把与了衙门的厩，整整衣裳，负手走了北衙门。

要说还是自己人好办事，这会儿也不要这也不要那了，直接放连酲了诏狱。

夏疏桐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或许是想开了，或许是习惯了，他看见连酲，甚至罕见地一个跟之前相差无几的笑容。

“孜！”他望见连酲上的衣裳，睛瞪大，“你怎的……”

“我托我父母亲替我在这方寻了个活计，不过我是在南衙门坐班的，今日上衙，我顺来看望看望你。”他从背后拿一包他打包好的烧麦。

夏疏桐接了烧麦抱在怀里，动极了，“你是为了我才南衙门的？你想为我翻案脱罪？孜你……”

“……不是。”连酲没想到夏疏桐想象力这么丰富，忙：“这是我年前与李琬他们几人商量好的，一起找个事，与你无关。”

“那就好，”夏疏桐松了气，“我家之事便到此为止了，万不能再有人被牵扯来了。”

他瘦了一大圈，之前脸上不见骨骼凸起，现在颧骨和颌骨都朝外凸，上衣裳也脏得不成样，照旧垫着之前连酲与他铺的那件大氅，连酲虽心中酸楚不已，但见对方睛明亮，也就稍放了些心，“晚夕我去问问我六弟你父亲何时动奔赴陪都，他走那一日，我想你就能去了。”

“多谢孜。”

从北衙门离开，步南衙门，刚了卯，楼阑就把他喊去，先是与了他一千的青绿锦绣服，后问他去北衙门甚么。

连酲照实说了。

楼阑冷笑一声，“你倒好心。”

怪气的，连酲心中吐槽，面上不显，答：“送吃，算不得心。”

楼阑便又说：“你昨个夜里猫去李三儿家，又是送尺又是送米面，这是否能算作心？”

连酲抿抿，“大人何时知晓的？”

“我何时知晓，与你何？李三儿是南衙门旧人，衙门自会照料于他，不须你去狗拿耗。”楼阑中讥讽。

“他如今已不是南衙门的人了，我与谁送尺送米面，又与大人有何系？再者说，大人说衙门会照料旧人，那他怎的还不保衣？”连酲不知自己哪里得罪楼阑了，就是看不惯连家，怎么不去找他爹的麻烦，与自己这么个没息的废材作对，也不嫌失了份——简而言之，能欺负自己的人，都是无用之人。

惹了上司，还将上司堵得哑无言，场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连酲被楼阑一脚踹去整理南衙门的积年文书。

不过，幸好他在被上司针对之前就侥幸升了千，衙门指派了两个校尉跟他一起共事，以后也就是他的专属办事员了，安排是好的，心是大大的坏，连酲的“有人来帮我忙了”的滋滋，在看见一个大胖和一个大矮的时候，笑容消失了。

“我记得锦衣卫选人是有形容标准的。”连酲表严肃，他并非外貌歧视，他是在质疑衙门里的制度是否在严格执行。

大胖说：“我们两个是世袭的。”

看连酲苦恼，大胖安：“我父亲前在北衙门任职，是个小百，他受伤了后，我作为他，接替了他职务，只不过我自己个不争气，吃得太多又太胖，办事效率低不说，还总是误事，就被发来了南衙门坐班，千您叫我吉兴就可，他是乔玉儿。”

“您别看我俩形貌平平，可活却是一把好手，无人能敌。”乔玉儿谄笑。

“不耽误时候了，”连酲人在屋檐，不得不低，摆摆手，“活吧。”

文书保存自古以来都是个麻烦事，在只有纸笔记录的古代便更是如此，纸不好了，放个两年就碎成末了，磨不好了，放个两年直接连字都消失了，就是纸墨都用得好用得合适，保存在什么地方又是一大难事，既要防又要防火，还要防虫蛀，哪怕是以上条件都满足了，那也得年年在日最好的时间段儿一摞摞搬来一本本铺开晾晒，再一摞摞搬回去一本本垒上去，好不烦琐。

属于锦衣卫留存的文书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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