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回

掌灯时分，众臣在一名为青莲榭的榭临而宴，主席上自然是崔太监与阁几位老先生，其余众数分席而坐，有缤纷果蔬、各茶酒似呈上，更有上戏台供与女弹琴唱戏。

连酲与五城兵司卢青岩以及五军都督府的几个都督坐一边席，对面是几个王侯公爵，他和卢青岩吃了几杯酒，望见李琬从小门里来，径直坐他父亲旁。

卢青岩看端倪，问你们谁惹了小世不快，定不是卢贞。

连酲虽知卢青岩曾在朝会上大力袒护连家，可对他印象仍不算好，认太监作爹，又将亲儿奉于太监用，他应了句若竹确是比我们几个知事。

“他不知事，他是胆小怕事。”卢青岩轻哼一声，武官到底豪迈，拎起串拽颗一把嘴里，嚼得咕咕唧唧四溢。

连酲说：“他能与崔太监拉锯，如何不算知事？”

“崔太监又无儿女，即使位权重，也有告老的一日，他待我儿宽厚，亦是为了他自己个的后半生考虑，”卢青岩说，“待他迟暮，我儿可承他膝，岂不乐乎？”

“……”连酲明了了，原来卢青岩竟真心以为崔太监将卢贞当孙看待，他是真心，他还以为崔太监同样是真心，连酲佩服。

见连酲没应，卢青岩又自说自话起来，称赞连老爷连明有光，大尧审时度势第一人，在太皎病逝，旧党式微时毅然决然倒向当今皇上，才有了连家今日荣耀，又与连酲酒杯斟满至溢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呐，混个温饱，你们一家呐，凡事没有投不着的，却都是险中赢，怕难守得住。”

连酲思索片刻，说我母亲乃是郡主。

卢青岩轻嗤一声，什么郡主，“她是当年在里犯了大事，遭赶来的，若不是太后拼死相护，求了恩典与她，她，她张家满门，坟草恐是都比你我要了！”

“可里贵人们为何又待我母亲极好？”

卢青岩终于察觉连酲是在找自己个探听往事，将双目一瞪，“慧极必伤，多知则损，专心吃酒罢。”

除了连酲与李琬，卢贞张贤因一个不是官，一个品级太低，上不来青莲榭，在四周亭台上吃宴，但没过多久，一个靠着爷爷，一个靠着亲爹，又着人领了来，三人各分三，凑不到一桌玩耍，隔空挤眉，只李琬一味低着，摆桌布苏，不理睬任何人。

光吃酒说闲话没的意趣，叶信提议猜字谜，因他是代叶阁老来的，经他一提，众人无有不应，他先说了一个一钩残月带三星，上就有个小大人解了来，“心，对也不对？”“自是对了。”叶信就尽饮一杯酒。由此便又到这位小大人作字谜，他说一吞掉尾，张贤窜起来“是谓一个告字”，张士洁气他没有姿仪，将他赶到了连酲那席。

待小大人也喝了杯酒肚后，张贤想了想，却是望着李琬说来，“因是自大一，得人人生厌，谁来解？”

翰林院有位编修执酒壶起，“便是一个臭字，张百，请吃一杯酒罢。”

张贤笑嘻嘻地筛了杯酒吃。

“二形一，四支八，四八一八，飞泉仰。”编修说。

“井，”李琬着脸起，双手撑着席面，“如刀，尾如钩。中央横广，四角六。右面负两刃，左边双属。”

张贤收了笑，说一字，“腹中空空，自号大公。”

“松，可对？”一清朗声音突然这莫名彼此针对的两人之间，连酲将张贤拉着坐，笑说：“兄弟二人，同姓同名。若要识我，先识家兄。”

李琬知了连酲意思，撇撇嘴，气坐了，将字谜留与了旁人解。

申容来轻易解了，留了句：山在虚无缥缈中。

刑尚书谢揽锦来说是四字，留：夏之。

如此又过好几十，因不是甚么太难懂的把戏，众官倒没落单的，只最后连岫声作了一字谜，便是闯关踏隘气吞吴，驰向中原拜洛书。尽载英雄朝帝阙，忠心岂肯玉龙孤，这字谜作的好，不仅仅是显了侍郎大人才学，更是好生捧了皇帝。皇帝虽是人不在，可却有太监随从不忘书写记录群臣言行，于是他这番话，许再过几个时辰后，就会被皇帝所知。

好些时候无人猜来，只好一阵接耳，过韩桂林靠在椅里，问是否是一个民字，连岫声摇说不对，又有人猜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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