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看过来了，他才认来是二哥连英。

“二哥，你若再考不上，当如何办？”连酲问。

连酲喝着茶，偷瞄着付氏，“二嫂嫂，二哥不洗澡，你可还和他同床睡？”

付氏的话都还未说完，连英便立起了，他搁了书，带了小厮去了。

连英捧着书，瞧连酲又没个正形，抓起戒尺就要训斥一顿，得幸付氏端着茶来，极快地剐了连英一，他才悻悻放戒尺。

连英没什么攀比儿，细细思量过后，答说：“论学识他毕竟少学几年，不如我，可论格才，浊世而能方圆并用，八面玲珑者也，远胜于我。”

“二哥心意我领了，书我那有六弟的看，再者说，我读书不惜，便不借你的书罢。”连酲谢过了连英，坐到他对面的塌上，他劳心劳力一整日，一坐，便不由自主塌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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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韧劲堪比蒲苇，志直追金玉，”连酲好奇，“和如琢表兄相比，二哥以为自己个与他两个谁更厉害些？”

连英抖抖半旧棉布袍的衣袖，不明所以，还是引路的小厮说请三哥儿劝劝他们家哥儿罢，为着准备回闱，哥儿都已熬得没甚么人样了。连英这才反应过来弟弟是在调侃自己个的模样，便负手回去坐将来，：“三更灯火五更，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为兄这里有几箱已读完的书，书中多有理知识可学，你走时带回去读。”

连英：“你又无要实事，既是在衙门里游手好闲，又何来的在朝廷里活动？不过你亦是好心提醒为兄，为兄谢你一谢便是。”

连酲说自是要和二哥同塌而眠，共话古今。

连酲便在槐荫斋和连英一起在书房歇了一晚，睡前，连英本想和连酲讲讲孔孟之，连酲糊了他几句，问二哥再考试可有把握，连英答自然有，连酲言又止，可惜书中并未提及过连英命题，否则他还能暗中帮扶二哥一把，只是以二哥孤直，哪怕以神仙托梦之法题与他，他亦有可能拒绝收受。

连酲吃了果，喝了茶，“二嫂嫂好不讲理，霸占着二哥，欺负我房里无人，拿我佐茶！”

付氏看了他一会儿，笑意盈盈地问：“你平日不怎过来，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须臾，付氏大丫鬟探来，偷笑说：“二爷浴房了呢。”

“……”连酲站在原地，心里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一遭自找苦吃，他就去和连岫声睡，睡他妈的，也不是不行。

连酲双手枕着脑袋，也冷哼，“二哥虽是二哥，却多年遨游书海，论在朝廷里活动，弟弟还是稍一些。”

连酲先与他拜见，才走近细看他，“二哥，你怎成这副凄惨模样？”

“再考。”连英答。

“你不消来看他，”付氏果断，“这火天气，你二哥只埋读书，已是三日没洗刷过上，行走坐卧都一汗酸味儿，你要和他睡，他如何也该放书去洗个澡了，为人兄，好坏也怕弟弟笑耻……”

连英冷哼一声，“你还教训起为兄来了？”

“好啊，”付氏用扇掩面，“你个猢狲竟是来夺我官人的，我原不该拿茶与你吃，该用把你打将去。”

连酲说没有，“就是记挂二哥，过来看看。”

“二哥此番若蟾折桂，顺利仕，可定要不忘沟壑，不忘赤，还要与六弟携手退才好。”

连酲翻了个，朝着二哥那边，：“士人当有嶙峋骨。”

连酲抓了块藏粢咬着吃，中：“多谢二嫂嫂款待。我来找二哥，是为着和他多亲近亲近，不为别的。”

“孜且来试试这茉莉茶，比往年都香。”付氏放两碗茶，后丫鬟又放了几碟儿果到桌上佐茶吃，挪了凳过来与付氏坐后，自脚步无声地拉门去了，付氏又起，拉了连酲过来桌边凳坐，歪问他来找他二哥所谓何事。

“呸！”付氏啐了，“谁要跟那个酸秀才睡，他只一味死读书，追功名利禄，哪我跟瑞哥儿死活，读得多了，坏了脑，又拉上我手讲些山无棱天地合的臭狗酸话，三弟能来收他一晚，嫂嫂我真真是阿弥陀佛了！”

付氏便笑，问他要如何与他二哥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