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琴弦割开的划，因沾了，微微外翻。

她忍着钻心的疼痛由军医包扎好，那军医才又慌不迭去看萧翀的伤。

萧翀站着未动，只微微侧，方便军医理，目光仍落在南初上。她似是也想看看他的伤，不动声朝他迈了两步，歪着打量。

军医小心翼翼褪开被划破的衣甲，一旧伤了来，横在肩胛，一半已结痂，另一半因方才的重压又崩开了，外翻，仍在渗血。

南初看着那狰狞的伤，只觉心一阵阵发，一混着愧疚与后怕的心充斥心，意识地攥了上那件还带着他温和血气的大氅。

她底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与不忍，落在萧翀中，竟比军医的金疮药更先一步，带来某奇异的镇痛之效。

军医迅速清创、上药，萧翀背肌瞬间绷，他脸上却神未变，只朝侧招呼：“常赢，你送程书办、柳娘及窦先生回去，让留守的军医给三人再检查一番。”

“我不走。”南初突然开，“那地里……”

“那地里面的东西不用你费神，我自会理。”见她着急，又，“你放心，应了你的条件不会变，我说话算话。”

见她还在犹豫，萧翀又补充：“机关已破，剩的是力活，待我清查盘、登记造册、安置妥当，你再来行善吧。”

常赢再次促，南初看看柳氏和窦准，这番折腾，三人都已耗尽心神力，确实也再受不住任何惊吓。可她费这般心力才打开地，很想看看她的圣人是何样心思，更想对萧翀允诺她的资财到心中有数。

她略一思量，仍持：“我能否看一再走？”

萧翀忽而一笑，低声：“世家贵女，如何一副小家气？想看便看。”

南初任他调侃，并不计较，只待军医上完了药，帮萧翀理好衣甲，他在前方带路，她忍着涩涩发抖的，夹在他和褚云帆中间，朝着地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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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钻地时，凛冽的夜风瞬间裹了上来，透的衣衫如冰贴在上，激得她瑟瑟发抖，她意识又将萧翀那件染血的大氅裹几分。

火把在残垣断间摇曳，映着漫天星光。不远传来几声凄厉的鸦鸣，为这座昔日香火鼎盛、而今坟茔遍地的福隆寺，更添几分肃杀的气氛。

她拉着柳氏上了同一辆车。车帘放，隔绝了外面的冷风与视线，只余车上一盏小灯投昏黄的光。

直到此刻，南初才得以仔细看向柳氏。她安静得可怕，双目空地睁着，仿佛魂灵还被困在那幽的地底。她那异常平静之，好似心神已死，又似正在酝酿一场无声的风暴。

“柳姨？”南初去握她的手，手冰凉，且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柳氏僵坐着，在被南初握住那刻，无意识地蜷缩了一，像是在抵御某大的痛苦。

“怎么了，柳姨？”

经历了亡国后的九死一生，南初晓得地中的惊吓和疲惫，不会让一贯韧的柳氏失态至此。她细思柳氏的不对劲，正是从那首诡邪的曲响起之后开始的。

终于，柳氏呆滞的目光缓缓转向南初。接着，便见她空的底开始泛红，像是突然被凿开了冰封的河面，大的悲恸如洪般奔涌而，豆大的泪珠接连不断地落，她却忍着不让自己哭声来，只是抑制不住地颤抖。

“缠丝调…缠丝调……”柳氏声音发颤，语不成句，“我父亲……便是因它……获罪……”

这话让南初着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