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憋屈的仗，围到啥时候啊……”

不远的营帐外，蓝鹤刚刚煎好了药，小心翼翼给孙守成送去。

天越来越冷了，孙守成屋里添了三个炭盆，老公公仍是裹着狐裘寒意阵阵。见蓝鹤挑帘来，孙守成问：“还在吵闹吗？”

蓝鹤一边准备汤药，一边回：“屠将军看着呢，守公放心，不了事，先喝药吧。”

孙守成接过碗，看着乌沉沉的汤，闻着苦腥腥的味，叹了气，一一喝了去。蓝鹤照旧递过来饯，这一回，孙守成没用。他了狐裘：“萧帅在帐中吧？”

“在呢。”蓝鹤答，“要请他过来吗？”

“不用，我过去找他。”孙守成说着站起来。

萧翀的帐帘掀着，风从门去，里的炭火几无用。萧翀披大氅，正对着案刚写完的信神。听到脚步声抬起来，见孙守成颤巍巍迈来。

孙守成朝蓝鹤：“你在外守着。”

蓝鹤应了声是，退帐外，又放了厚厚的帐帘。

萧翀迎过来：“大冷天，守公有事唤我便是。”

“我来是为姜煜的事。”孙守成开门见山。

萧翀扶他坐，又把炭盆挪到他脚边，这才：“守公请讲。”

孙守成已看到了案的信，他盯了几方才抬：“你要继续劝降他？你的这些条件，保他后半生安稳、投降的将士既往不咎，俱是好的，只是他败给你，只会觉得受辱，效果未必好。”

萧翀沉默一瞬：“这便是我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我原想着，这般围困之，他会主动找我。”

孙守成看着通红的炭火半晌，沉沉：“让我去吧。”

“您去？”萧翀先是意外，继而又定，“不行，莫说天寒地冻，您和神都吃不消，纵是能去，他那里人心纷，也太危险了。”

孙守成摇摇：“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无家无的老人，一只脚已经迈了棺材，对他没有任何威胁，杀了我也无任何益。相反，看在我多年服侍先帝，又曾看过他幼小的份上，他兴许，还能听我说上几句。我去，比谁都更合适。”

“那也不行……”萧翀直接打断。

“你听我说。”孙守成亦很决，“我非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这大梁的社稷，了快一年了，百姓们过不好，该结束了。”

萧翀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轻吁气：“那守公，是如何打算？”

一抹意味的笑从孙守成嘴角浮现，很快又淡没：“老在风云漩涡里一辈，你放心，总是奔着最好的结果去的。”

萧翀盯着那张瘦削又苍老的脸，不忍心让他面，可又觉得，确实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沉沉的午后，一辆车载着孙守成前往洛城城门，通报之后，孙守成便在车上一直等。手炉已经凉了，蓝鹤用自己的手和帮孙守成着，觉得那双枯枝般的手，好似早已没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