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尚有未尽之语，但终究没问。

这掌也打破了两年来的虚与委蛇。

清脆的声响打断男人的动作，一掌印覆盖在耳的疤上，淡红如梅，辨不新旧。

郑明珠注意到外的动静，没料到萧姜会突然来丘云山，前日里还来人禀报，说没个月余不能痊愈。

怎么偏偏是雨天醒来了呢？

不是怕萧姜报复。

他为什么不问？

晋王，萧玉殊，因温良，本是太后和先帝最为中意的太人选。

最近萧姜旧疾复发，缠绵病榻，不能来丘云山。郑明珠也就得了空闲，将旧事翻来细细琢磨一番。

日光自东向西而照，琉璃日晷转，旖旎光亦未有尽时。

是怕夙愿得偿，仍觉一无所有。

郑明珠其实有些看不透自己，她最初向晋王示好，不过就是为了利用晋王，得到皇后之位。

每每光线暗淡，他就成了真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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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太后决定改换太人选，她持剑上门，划伤了萧姜的脸。

萧姜凭直觉抓过一旁的烛台，尖刺割破了手指，淋漓鲜血顺着手腕淌。他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火折，直到燃起如豆灯火。

不可理喻。

“你便另寻路，保重。”

油伞隔开雨幕，有影在梅枝旁伶仃而立。

前之景如蒙上数层厚纱，将人封溺其中。

再后来，他被贬为庶人。

“不是病了吗？怎么还舟车过来。”

当年萧姜目盲，她唤这人算命瞎，故意将玉珠和琉璃珠掺在一起，为难他分挑。

“郑明珠…”

萧姜驻足片刻，而后缓慢地走宅院，因重病未愈，他撑着，步履略显蹒跚。

为了得到权势，看郑家覆灭。

额间骤然钝痛，冷之迎面撞来，是那尊琉璃日晷。尽熟悉这院布局，但前视线模糊，行走不便。

如今这些东西唾手可得，她却和萧姜僵持了整整十五年。

微光映照在女的面孔

要不就应了那半瞎吧，总不能到来，一个答案也得不到。

隆冬大雪，她将打碎贡品之事全推诿到萧姜上，最后先帝责罚，他在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

是太了解自己这副贪权慕势的德行？

“如今，我已没了成为天的可能。”

致，怒意反从心起，郑明珠只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

如此，便是整整一十五年。

她知萧姜看不见，只静看他跌跌撞撞，倒香炉和砚台，墨痕斑驳了白衣，满狼狈，最终站在她面前。

“…”

云笼罩，空气沉闷而黏腻，不多时，天上淅沥沥洒细雨。

郑明珠忽而轻笑，大概是在笑自己傻，笑自己竟如此胆小，胆小到不敢萧姜的皇后。

临去琼州前，萧玉殊叩响她的门扉，只说了两句话。

左右她也是个恶人了。

她那时追在萧玉殊后，不吝吐心意，最初那人待她冷淡，对太位也不甚上心。

欺辱之事，不过十之一二，都不足以让萧姜厌恶她吗？

看不清，他看不清。

后来，他不知怎的，主动跻夺位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