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从乌孙归来的第一年，与众人不相熟。那时她年纪尚小，脾也不似现今这般烈。在郑兰的生辰小宴上，多饮了桂酒，醉醺醺地缩在大殿角落，说着梦话。

恰被他看见，听了许久。

“那……为何要亲自送来？”

郑明珠见这人不答，便换了个问题。她低笑几声，大有若萧玉殊不解释清楚，她便要开始自作多的意思。

“姑娘两次手相助，权当是答谢。”萧玉殊又补充一句，“还请郑姑娘，不要多思。”

郑明珠了气，心觉没趣。还以为从此便能和萧玉殊个普通友人，不料是想还了恩，两不相欠。

“你就拿这个答谢我？”

“自然不是。”萧玉殊转过来，解释，“日后姑娘若有需要，尽可来找我。”

“真的？日后我可以时常去修仪殿吗？”郑明珠不动声挖着坑。

“…”

萧玉殊转离去。

竟然没得逞，可惜。

郑明珠拿起半块胡麻饼，浸了油的面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中膳房并不准备这安街市里的小吃，除非有人特意吩咐。

她还是好奇，萧玉殊是如何得知自己吃这饼的。

也罢，日后自有时间询问。

跪满一个时辰后，郑明珠没有直接回到文星殿。因为自洛什门向西不远，便是萧姜的住。

她想再见萧姜一面。

最初，大魏宗谏言，为萧姜请封号封地，搬离掖来到锦丛殿。无论衣住行，还是侍从人皆与另外几位皇并无差别。

但皇城里的人，都是看主的脸事。皇帝顾不上萧姜，皇后视萧姜为中钉。

不到半年，殿中的侍从便自找路，鸟兽四散般跑了。

只剩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小黄门。

“郑姑娘，四殿去了文星殿，尚未归来…”小黄门畏畏缩缩回禀。

这个时辰，郑兰的生辰小宴差不多结束了，萧姜该在回来的路上。

“你先去吧，我去等着他。”

正殿，依旧摆放着那些奇形怪状的木雕，与上次来访时无异。

只是矮几两侧叠摞着竹简，一侧多，另一侧少。

少的那一侧，大概是已读完的。

这不是受用的吗？

要是萧玉殊也和这瞎一样识趣，她也不至于来这向萧姜请教讨好人的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