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劳烦郑姑娘了。”

之前几年，这些事都是他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

郑明珠的字算不上好，只勉能看罢了。她也不怕旁人笑，提笔便写。

二人便在阁楼中誊抄经卷，极少说话。

大约过了两三刻钟，郑兰烹茶而归，瞧见这一幕，端着案盘的指尖而泛白。

晋王殿从前对郑明珠的刻意接近，反疏离。只是过了一个月，这二人便能如此和谐相。

在鸿胪寺官署的那几日，到底发生过什么。

方才她见晋王手臂有伤，主动提要替他抄写经文，晋王却说要亲力亲为。为何又转允了郑明珠。

那又如何呢？最后是谁皇帝，还不一定呢。

思及此，郑兰轻吐一气。

“殿，。我烹了些二茶，秋日里饮用最相宜，便来歇歇吧。”郑兰话语轻柔，并不因晋王方才的拒绝而介怀。

“多谢兰妹妹。”萧玉殊谢。

郑明珠闻言，誊写的动作顿住，先是抬首瞥着郑兰，而后又看向侧的男。心中无端生些烦躁来。

唤她便是“郑姑娘”，唤郑兰便是“妹妹”。

萧玉殊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她撂笔，笔杆碰在几案上，发不轻不重的声响。这样去，何时才能有些展。

萧玉殊注意到少女一连串的动作，虽绪不显，但仍能觉到，她恼了。

一旁的思绣见状，悄默声拽着郑明珠的袖，目光示意：忍着些脾，温和些。

“若是累了，便歇息片刻。左右只剩这些了。”萧玉殊说。

郑明珠顺着台阶，轻笑答：“好。”

她起来到郑兰侧，方拿起茶盏，便听见郑竹低唤她。

“你过来坐。”

郑竹坐在阁中最偏的角落，以往也是如此，她伴着郑兰游走在几个皇旁，却极少接近。尽照皇后的意思，她们妹三人俱需讨得晋王心。

郑竹与郑兰一同大，可郑竹并不敢主动染指这位二的东西。

便如同在郑府中，周小娘在孟氏手，小心翼翼一般。

郑明珠只以为郑竹又要捣鼓什么捉人的，并不搭理。

郑竹“哼”了一声，垂眉继续发呆。

半个时辰后，甘有侍从来报。

陛突发疾症，需各皇在榻前侍疾。

这两年来，每两个月中，陛总得大病个几次，对此皇室宗亲已然见怪不怪。只是有些辛苦，时常要往甘跑，有时甚至是夜半。

西山在未央边角，与中正殿距离颇远。

萧玉殊独乘一驾车撵，还剩两驾。自然是郑兰与郑竹同乘，而郑明珠独乘。

没有旁人，郑明珠便唤思绣也坐了上来。

二人才坐稳，车帘自外掀开。郑竹踩着脚踏上来，毫不客气地坐来。

这似曾相识的场面，仿佛一刻郑竹便要言挑衅，她的脚也蠢蠢动。

像是踩到郑明珠在思量什么，郑竹竖目：“你不许踢我！”

“我就要坐在这。”

郑明珠和思绣面面相觑。

“我最后说一遍，你去，还是不去？”郑明珠没功夫同她耗，言威胁。

“…不去。”

思绣看着郑竹的神，猜测：“三姑娘，是不是同二姑娘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