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掌柜说着, 麻利地倒了一杯姜茶递给郑明珠，还抬看了萧玉殊：

“公与姑娘相识？”

萧玉殊垂眸，算是默认。

察觉到气氛不对，副掌柜提着碗盏跑到别去了。

徒留半是发懵, 半是尴尬的郑明珠, 完全不知如何面对前的男人。

她抬，只见对方眉微挑, 目探视。

郑明珠攥着袖, 最后认命般说：“好吧，是我骗了公。我老早便来到书肆，只为着能与公相见。”

萧玉殊没有立刻应答, 只接过她手中的二三本山志趣, 像是再等着她一并坦白。

“我购置那些经卷，也是为着能讨得公心。”郑明珠话罢, 眉逐渐低去，神思落寞。

上次樊姑大闹修仪殿, 焚烧那些经文的时候, 萧玉殊为了留那些卫夫人的遗，火灼伤手也不怕。可见从前卫夫人与他，在皇城中相依为命。

姑母的手段，郑明珠不是不知。一对毫无家势的母, 在未央□□生存来, 该有多难。

至亲故去, 已是极大的痛楚。

她此次, 竟利用萧玉殊对母亲的惦念……

郑明珠不由自主地忆起从前同母亲在乌孙浪的日，心如压山石。

若换作她是萧玉殊，又会如何作想。

五味陈杂的思绪同时翻江倒海, 全然想不起此来的目的，只想一走了之。

可她不能走。

郑明珠局促起来，磕绊开：“公此刻必定恼了我……可那些经卷，还望公能够收。往后，我定留意着这些番的书，为夫人寻来，望能弥补一二。”

郑明珠这番话，不知的人听了，必然觉得怪异。好心思购置经文，只有被夸赞激的份，何来的恼怒。

萧玉殊却能明白她的意思。

他不恼。

就算郑明珠今日不坦白一切，他也不恼。

“这几册，是赠予我的吗？”萧玉殊举起那几本志闻，温和一笑。

男今日衣着朴素，袖几淡绣，乌发用绿绸低低束着，像是城中求学的儒生，无半亲王的疏冷。此刻轻笑，经年雪几化。

郑明珠也渐渐笑容，询问：“公不生我的气啦？”

萧玉殊摇：“你既已挑了半个时辰，书肆要被翻个底朝天。走吧，我们同去一书肆。”

“都听公的！”郑明珠快步跟上去。

- -

二人走遍了安城以东的所有书肆，竟真在前几日郑明珠派人来扫空所有经文的况，又寻觅到几本难得有见地的经文注。

此行，颇有收获。

“公为何会喜看这些山趣闻？”郑明珠心中生些好奇来。大魏皇，自幼潜习治国之策，萧玉殊自然不例外。

本以为他会同萧姜一样，对那些学博士教授那一兴趣些。

“我自小生在安城里，未曾去过。也只能从书本之中，窥得一二。”提起这些，萧玉殊话语中带几分神往。

“幼年时，我常盼着弱冠之日能早些到来，这样便能知晓自己会被分封于何。”

“也能瞧瞧不同于安的景。”

以及会一番，不同于安尔虞我诈的日。

萧玉殊虽无储君之名，却有储君之实。哪里还有机会外封，到死都得埋在大魏陵寝之中。

郑明珠听完这个回答，笑意僵住，而后她又恢复常，转换着话题：“那，公想不想听我曾经在乌孙遇到的趣事？”

萧玉殊。

“在乌孙，有一个名叫天神之的湖泊。那片湖不见底，可哪怕是不会浮的人掉去，也安然无恙。”

“公猜猜是为什么？”郑明珠卖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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