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何来的晋王殿。

只有被削去亲王尊荣, 贬为庶人的萧玉殊。

郑明珠心泛起一阵酸楚，噤了声。

萧姜静默无声，面上仍带着淡笑，底却攀上凉意。他放奏疏, 偏过, 不经意耳那痊愈不久的剑疤。

那是萧玉殊被废弃亲王份那日，郑明珠持剑闯锦丛殿, 锋利刀尖抵在他的颈侧, 疾言质问。

“陛，那日是我行事冲动。”郑明珠瞧见了那疤，自然知晓萧姜的意思, “皇位废立之事, 又哪是你我能够主的，我不该怪你的。”

话罢, 男仍旧不说话。

是，她怎么可能离开安。她怎么能奢求萧姜不顾前嫌, 助她去琼州。

更何况, 尚有未尽之事。

男人起，他还延着从前盲时的习惯，步伐缓而稳，站定在她后。

“郑姑娘, 这是在认错？”

“是, 都是我任。陛心宽阔, 能否不计前嫌。”郑明珠怎能听不其中的揶揄之意, 心中窝火，只能隐忍。

不过她所言，并非空来风。

萧姜从前在皇城里备受欺凌, 光是为着讨好椒房殿，无端克扣萧姜份例的也数不胜数。黄门官署那几个老掌事，抱着必死的心思，战战兢兢了几个月，仍好好当着差事。

他就那么轻易地原谅了所有人。

或者说，从没在意过。

却偏偏不肯放过郑明珠。

那夜，郑家大姑娘了甘殿，便再没来。人守在外，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后位空悬，迟迟未立。

所幸新朝初启，许多比立后重要的事有待商榷。

郑家的三个女儿，却不能再住在里了。从前算是太后与先帝的侄女，作为小辈养在太后膝。现今新帝登基，再无名无份地赖在里，言蜚语怕要戳上太尉的脊梁骨。

二姑娘和三姑娘，皆有家可回。

郑明珠没有。

皇城吃人不吐骨，郑府又何尝不是炼狱。

郑明珠不怕言。

让她留在里，也是姑母给她最后的机会。让她在这些时日里，想清楚自己的境，放倔脾气去哄着萧姜。

怎么哄？拿着那些从萧姜那学来的手段，去对付他本人吗。

荒诞可笑。

郑明珠从前得罪过萧姜，如今他反过来，也以欺辱她为乐趣。

凡胎，她不在意。

只是萧姜似乎…先天有不足之症，无法人。他会拿着温的羊脂玉，捉她，看她困窘之态。

时日便这样蹉跎去，久到郑明珠忘记去思考，她最开始想得到的答案。

- -

戌时，未央喧嚣渐落，灯火通明。

郑明珠缓缓睁开双目，呆滞地盯着床帐上随风飘动的轻纱和香。

几息之间，梦中那些零星的记忆尽数消散，留心沉闷的绪。

她又过去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想起正事，郑明珠迅速起。

“戌时过半了，姑娘。”

思绣不在，殿只有云湄一人。

“库房第二个红木柜中放着几卷竹简，拿来给我。”郑明珠吩咐着。

“是。”

拿过竹简后，郑明珠看着云湄，：“刘学傅前几日吩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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