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明珠接过萧姜开始，萧玉殊的目光便时不时落在他们二人上。少女动作幅度不大，可他看得真切。

郑明珠在萧姜面前，喜嗔皆不避讳。

若非熟识，不会如此亲昵。

也罢，一切都与他无关。待离开安，便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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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侍卫没有查晋王殿的车，这次偷溜还算顺利。

郑明珠今日该纺的布还没有完，萧姜的殿应该还有多余的可以送去椒房殿差。

只是她不能立刻去锦丛殿，得先去文星殿打个照面。

若不然，云湄定要怀疑。

安顿好一切后，郑明珠去了锦丛殿。

萧姜许是还虚弱着，躺靠在几案旁的枕上。仔细一瞧，这人平摊开一卷竹简，他单个指节，一字字摸索着。

郑明珠打量片刻，发自心觉得萧姜生错了地方。哪怕是个最不起的小吏之，只要读得起书，去考个贤良方正科。也比今日这境好。

时也，命也。

现在便老老实实待在掖旁，听候她差遣吧。

“二妹妹照顾了你大半日，可兴了？”郑明珠率先萧姜此次的收获，不至于让自己于被动中。

毕竟，萧姜这次差丢了命。

若说是为了成全她自己，她承不起这么大的。

萧姜不接招，但也不主动招惹，只静静地不说话。

药炉咕噜噜正熬着药，郑明珠念在他尚在病中的份上。自顾坐在案前，捣鼓着那小块的木雕。

“我雕不好，你示范给我看。”

萧姜从善如，拾起雕刀和木料，仰倒在枕上。

一个午如此蹉跎过去。

越到后来，郑明珠愈发困倦。这尊檀木菩萨，还是没什么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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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需要学的双数日。

也恰是萧玉殊来学的日。

郑明珠来得早，便坐在萧姜的几案前，雕刻昨日的木料。

萧姜昨日示范了菩萨手中的佩剑，只是越细小的东西，越难琢磨。她一个不慎，便把剑柄割断了。

啧，这还能救回来吗。

郑明珠举起木料，左右端详着。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东西拿不手。

若是稍有瑕疵尚可，既能瞧是她亲手所雕，又能放在寝之中，瞧见便能想起她来。

正巧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时辰尚早，只能是萧姜。

“瞎，快来给我瞧瞧，我把剑柄断了，你能不能修补一。”

那脚步声明显一顿，而后缓缓靠近。

郑明珠见这人许久不应声，不耐地回。

不是萧姜。

是萧玉殊。

她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木料带刀揣宽大的袖中。一番动作后，她又觉得懊恼。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提前让萧玉殊知，不也算是诚恳的心意…

“殿，安好。”郑明珠站起，裙角刮着几案上的木屑，尽数落在地上。

哎。

“…殿今日怎么这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