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松檀熏香的气味很淡, 夹在在刺梅和疫症草药中间，几乎微不可查。

但仍是被他闻见了。

换言之，在这样重的气味中间，还能染上这松檀, 必定是久近距离的碰才致如此。

“所以, 郑姑娘去了何？”

郑明珠听着萧姜衷言解释，气顺了些, 又想起上次这人为了自己差没了命的事, 便：

“告诉你也无妨。”

“我与晋王殿去了外坊，抓了两个拐。”

手臂上的禁锢逐渐松了些，萧姜状似无意地接着问：

“就这样？”

“…嗯。”她轻轻应着, 犹豫要不要全告诉这人。

本不想继续透的。

但方才萧姜的话, 也有几分理。万一她自作主张，行差踏错, 日后再有什么岔可怎么好。

于是，她继续说：

“我今日…亲了他。”

摆碗盏的指尖顿了一瞬, 萧姜面上那抹柔和到毫无底线的笑, 逐渐攀上些冷意。

像是画在壳上的傩面。

他是背对着人的，那副鬼气森森的样没被发觉。

早猜到了。

此事，本与他无关。

只是仍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如同一截风筝线, 挣开线轴, 要自己飞远。

郑明珠自是可以向晋王示好, 但必得由他谋划参与其中。

她也自是可以亲吻晋王, 但必得是由他选定的时候。

她日后更是可以嫁给晋王，但，不能自作主张。

上次苦自伤, 便是想让这颗珍珠棋更听话些。

不料，收效甚微。

“你怎么不说话？”

郑明珠抱着双臂，见萧姜沉默不语，也不愿多费，转走。

“等等。”

萧姜转过来，说：“此番，的确是郑姑娘冲动了些。”

“这话怎么说？”郑明珠顿住脚步。

“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不会珍惜。姑娘日后，莫要再轻举妄动。”

“若有决定，可与在商议一二。”萧姜语气中带着关切。

不知真假。

有几分理，郑明珠糊地应：

“知了。”

不在皇城里，众人没那么多排场和规矩。无论君臣，便同坐一席。晚膳时，大家各怀心思，谁也不说话。

戌时还未过半，便各自回房歇息。

一日的忙碌，总算落幕。

- -

接来的两日，重复着最初那天的事务。

郑明珠再没找到机会接近萧玉殊，也是担心被庞这个老发现端倪，真向皇后禀报了原委，又是一桩麻烦。

而且，萧姜的话，她多少听去些。想停一段时间，再想一步。

“大监说了，今日午后便可搬去外坊，十日后若无恙，便能回了。”

郑明珠回，打量着侧安坐的萧姜，不禁叹：

“你这，倒还算健的。这样几日来，也没染上疫症。”

“托姑娘的福。”

二人又闲话几句，便重新盯着药炉的火候，等着这一煎熬煮完毕。

忽而，萧姜站起，俯耳倾听。

一刻，只见一名驻城侍卫从街末端飞奔而来，边跑边喊：

“不好了！不好了！”

“灾民！一大帮灾民从宣平门闯来了！”

庞也瞧见这一幕，正要唤那军士上前。不料一刻，人如一般汹涌而来，堵住整条街。

衣衫褴褛的灾民向前挤着，踏过那名报信的军士，那人的声息淹没在嘈杂烦的叫喊之中，不知是死是活。

“不好，四殿、大姑娘你们二人先从小巷后离开，快！”庞推攘着二人，随后唤来所有随的侍卫，守在药棚附近。

“还有孟大人，快走！”

事发突然，郑明珠也被这场面惊住，好半晌手脚才回过劲来。顺手拉着边的瞎猛跑。

孟元卿看着不远的灾民，又回望着郑明珠二人离去的方向，而后也迅速离开此地。

驻城军士都拦不住，那他们随带着的那几个侍卫，肯定是杯车薪。

暴灾民的危险，郑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