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转过去，抓住男人的衣襟扯过来，不客气：“现在还觉得那羹好喝吗？”

萧姜顺势向前一凑，抚上揪着自己衣襟的手：“好东西就是好东西，总有几分特别之。”

郑明珠放汤碗，推至萧姜面前。腹中八分饱，她脆放碗筷，抱臂盯着对案的男人。

她皱眉，便想搬太医令的话，提醒萧姜伤尚未好全不可多吃酱醋。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从前的往事来。

酱料太重，又苦又刺鼻。

郑翰毕竟是郑氏旁支的弟，他自己若抓不住机会。等到郑伯文再历练几年，就更没他晋升的机会。他着急，也在属常事。

“还未到思量此事的时机，日后再议。”

今日闲暇，用过晚膳后二人早早就歇了。

“都给你喝。”

唯能依稀受到绫罗香缎带起的阵阵冷梅气息，泛起细碎娑娑声的簪片，以及那碗咸苦冒酸的羹。

这么多年过去，还在心里记着那两笔。

到此刻，若再听不萧姜的意思，也枉相这几年。

总是难以全心全意信任彼此。

三言两语间，互相试探浅。

“既然难得，我还是不夺人所了。”

“这二人在北军营讧，安启见了也心烦。他早就心生怨怼，现在又调走他多年的心腹属，与郑太尉决裂不过早晚而已。”

“还敢翻我的旧账……记倒好。”

原本清白的汤面霎时变得浑浊。

“邹彦不是世族，更好掌控。”

话罢，萧姜为自己盛一碗羹，尝了一之后，像是嫌羹淡无味。抄起炙羊旁的酱醋碟，倒去好些。

见萧姜笑意渐，郑明珠面上也绽笑意。她目光温和无辜，语气真切，淡淡促：“陛请用吧。”

重演了无数回，第一次“见到”郑明珠时的场面总是忘不掉，当时少女一言不发。

拉拢安启，或引得郑太尉对安启手。目前看来，两条路都走得通。只是安启在朝多年，未必肯向新帝俯首，也不会如提的新人一样忠诚。

郑明珠收了声息，不再看面前的男人。哪知一刻，剩的半碟酱醋尽数倒她的汤碗里。

见萧姜当真面不改喝去，郑明珠却没有多快意。她面微沉，不知在恼什么，轻哼一声，转望向窗外。

又一刻钟后，剋剋咳咳的声音实在闹得人心烦意。

萧姜意味地扬起，慢条斯理地搅动手里那同样咸齁的羹：“怎么不喝？难得的滋味。”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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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静谧的寝殿里，时不时响起两沉闷的咳嗽声。

作者有话说：

郑明珠睫微颤，手上力加重，皱起的布料勒住男人的肩颈。

暮年之人似都格外回忆往昔，旁有故人作陪更难得。

萧姜晃动手中的羹碗，视线逐渐朦胧，思绪已飘回许多年前的午后。

萧姜面上漾着笑，两靥窝凹去。哪怕自己挖坑自己去，也算达成了。

“郑家现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先前重用郑翰也是策。有了更好的人选，自然要提。”

萧姜接。

像是一篇话册的楔，奠纠缠数年缘分的基调。

话题终于回到这酱醋羹本，郑明珠挑起眉，故意发难：

郑明珠突然发问，“这位安大人是留，还是除？”

酱醋喝多了，这把老嗓果真撑不住。郑明珠侧卧在榻，暗自腹诽。

“莫说咳几声，就是呕心血来，也是应付的代价。”

郑明珠见状，立刻为自己盛一碗。羹咸香，味已不算清淡。

两碗汤见底，酸咸苦涩同时在味炸开，尝到味连牙都打颤。偏羹而，落腹中只觉得。

于郑翰，这些时日郑太尉又看中这个新提的校尉。见便要超过郑翰的位置，抢了他的仕途。

良久，她缓缓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