谧，她才注意到男人怀里的十二旒冕。

冠上的玉珠断了，大半落在地。

男人随手推开冠冕，轻轻向她招手：“我想再看看你。”

郑明珠没有动。

心声盖过纷飞的思绪，她持剑的手腕轻轻颤抖。

再过片刻，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能拥有一切。

殿中很暗，萧姜不自觉眯起睛，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人。

漏夜赶来，少女睫覆了一层霜，素日神采奕奕的眸此刻枯寂无波，藏着两分沉淀后的果决。

更加夺人心魄。

萧姜用目光一遍遍描摹她的眉面貌，直到殿外更鼓叩响，才依依不舍地移开。

一刻，萧姜短刀，尖利刃锋抵在一只，毫不犹豫地刺去。

红褐的顺刀刃涌来，埋没了眶，变成一血泪糊满脸颊。

“……”

郑明珠瞪大了睛，意识抬手要阻拦。

仅有一瞬动容，她便缓缓收回探的手。僵站在原地，睁睁看着男人刺瞎自己的另一只。

刀刃咣当落地，萧姜捂着双，低低息着。大痛意遮蔽其他官，他不住地颤抖，试图在黑暗中寻找一个支。

看着男人向她所在的方向摸索，这痛也缠上了她，自心底密密麻麻窜来，争先恐后挤压她的心。

泪夺眶而，郑明珠踉跄着跑过去，小心翼翼拥住男人。

“萧姜……萧姜！”

一个瞎，是坐不稳皇位的。

他会永远需要她，来他的睛。

于郑明珠而言，萧姜已不再是威胁。

当所有威胁消失后，不被遏制的意随痛汹涌而。郑明珠抱着男人，放任自己的依赖和不舍。

他们成了一，永远不用分开。

“……别怕。”

“从今往后，该是我怕你了。”

萧姜拼尽气力，搂住少女的躯，角扬起得逞的笑意。

比起承诺，此举更像一不可测的捆绑和束缚。他把命脉到郑明珠手里，赌她此生不会相负。

这兵荒的一夜还在继续，医署所有的太医皆在甘殿外忙碌。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烈刺鼻。

几个铁面侍卫守在寝殿外，只有翟太医能去。

他拎着两个小药丞颈，亲自方熬药，不敢有半分疏漏。

陛夜恍惚，不慎摔倒撞上几案，双目刺伤。

可看着……分明是利所伤。

翟太医自不敢多言，好在血已经止住了，暂没有发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