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此等大事, 退朝之后许多朝臣还不曾走，聚集在文德殿外观望议论，等候消息。

垂拱殿外，张韧静静伫立, 等候召见。退朝后他便立刻来到垂拱殿求见, 但殿始终悄无动静。

“张将军, 官家不在殿。”

大郎抬, 望着前巾裹、紫义襕衫、腰束金带男打扮的女官, 虽不认识, 却从似曾相识的眉中推断这应当就是王将军的女儿、妹妹的闺中好友王四娘。她应当就是这垂拱殿的当值女官。

“王殿直。”大郎拱手一揖，沉声，“多谢王殿直告知，我且等等。”

他不敢走，不知一刻等待张家和小妹的会是什么，虽然官家的态度十分微妙，但事突然, 群臣震惊, 大郎一颗心七上八, 丝毫也不敢放。

大郎也不明白为何官家会说早已知，官家怎会知？皇恩浩, 他能从追风营一步步走到今日, 官家于他有再造之恩，张大郎从不怀疑官家的英明, 但小妹妹的世如此公之于众，朝野皆知，官家即便有心回护，张家这次只怕也不可能全而退了。

“张将军, ”王四娘目光掠过空旷的殿前，迟疑地低声问，“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是。”大郎，“小妹三岁被抛弃，是我从山上捡回来的，但她那时太小，她自己并不知。”

王四娘沉默，顿了顿说：“中不得传递消息，官家当是去了福宁殿，午前未必会来，将军还要再等等吗？”

“我再等等。”大郎躬拱手：“多谢。”

王四娘颔首，也拱手回了个礼，转去了。

日艳照，大郎一直等到近午，才有一名宦官来：“张将军，陛召见。”

大郎赶整理了一衣裳，随着那宦官去。

垂拱殿是日常听政之，大郎到殿中，见官家一红衣常服，正端坐在御案后，大郎连忙垂，恭谨行礼觐见。

赵暻平淡的声音开，“张韧，今日之事，你可有话说？”

“陛，臣有罪。”大郎躬行礼，“臣的幼妹确非亲生，是臣十四年前从山上捡来的。”他把当时的形简明扼要说了一遍，垂首，“……但幼妹当时才只有三岁，年幼无知，家中一直瞒着她，她自己压不知世。臣的父母目不识丁，愚昧无知，并非有意欺瞒，求陛明鉴。”

“此事……错差，皆臣之过，臣甘愿领罪。只求陛宽宥臣的父母和妹妹，他们绝无欺君之意。”

半晌，御座上年轻的天一声轻笑，说：“张韧，你倒是认罪认得快，你父母愚昧、你妹妹不知，你远在边关就罢了，可你那二弟张谨一甲探，他莫不是也愚昧无知？”

大郎一窒，索一咬牙，跪拜稽首说：“是臣之过，臣为兄，失责在先，但彼时势，张家绝非有意欺瞒。求陛念在臣这些年忠心许国，饶恕臣的家人。臣定当鞠躬尽瘁，万死不辞，以报皇恩之万一！”

“你莫不是想说，张谨是你指使的？”赵暻沉，语气一转说，“张韧，你是朕看重之人，昔年追风营之人都是朕一手扶持，但凡行端坐正、恪尽职守，便是有个小差小错朕也能宽宥，但此番这么大的事，朕总得给前朝一个代吧。”

“若不然……”赵暻顿了顿说，“你二弟和幼妹，你都想保住，朕也难办。”

大郎稽首说：“臣有罪，臣为、兄，失责在先，隐瞒在后，此皆臣之过，求陛降罪。”

行吧，赵暻心里一哂，他这大舅兄也是条汉，若再去，平安知了该跟他急了。

赵暻沉片刻说：“张韧，朕并不想治罪张家，否则今日朝上朕也不会帮你兜底，但事已至此，总得跟朝野上有个代，这样吧，朕给你五日，你把此事原委给朕查清楚，再给朕一个应对之策。”

“臣领旨谢恩！”

大郎走垂拱殿，才惊觉后背冷汗都已经了衣裳。

他心中焦急，急匆匆赶回家中，结果刚家门，便听说刚刚家中来了几名人，奉太后谕，已经将平安传召去了。

“大郎你怎这般脸，发生了什么事？”宋氏问。

大郎颓然坐，说：“爹娘容我缓缓，派人先去把二郎叫回来，叫他告个假。”

稍后二郎匆匆赶回，听大郎说完事始末，一家都慌了。宋氏第一个念想到刚刚被带走的平安，太后把平安召去，莫不是……要降罪？

见爹娘慌作一团，大郎忙说：“爹娘莫急，官家既然说了，应当便不会在这个时候问罪，之计咱们先别慌，官家给了我们五日，除了让我们查清原委，应当也是给张家一个转圜。”

为今之计，大郎看向二郎，他们得赶把事查清楚。稍后崔十一安顿好腊月匆匆赶来，得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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