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火的残席卷空，微风阵阵，白鹿书院一片沉静，邈远的山路远远望去仿佛没有尽。

相比京城中的其他书院，白鹿书院位置偏僻，学风严谨，从这通向书院的山路便可看顾山的心思。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脚的苦，只是一时的。

卫燎步伐稳健，走得极快却不失风范，衣袂翩飞之间，已快到了山。

戈跟在后，累得满大汗，用衣袖了额的汗珠，苦哈哈地说：“公，你等等属啊。”

卫燎回首看了一，气定神闲地说：“你若拿收礼时一半的殷勤，今日便不会有这许多辛苦了。”

戈：……属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天晓得他为了公这万年孤独的命理担忧了多少时日，好不容易有个江小能看上自家公，公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唉，这年，忠心的属不好当啊！

前些日江小送了许多药草来，说是能健，戈心想，公的确是弱了些，多补补也没什么不好。

谁成想被公知了，又怨怪他收了江小的礼，后来，这药也不知上哪去了。

戈嘟囔了一句，“公你就嘴吧。”

若是不喜江小，又怎么舍得将卫将军留来的暗卫卫九派去保护她呢？

这人分明是死鸭嘴，等着吧，迟早有哭的一天。

卫燎耳力过人，戈的话落在耳中，却让他的心颤动不了分毫，若是戈知，那女人上辈对他了什么，恐怕也就不会衷于牵红线了。

卫燎终究没有反驳。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山，有借书的士的，一时间也很是闹。

守门的是个老秀才，能识文断字的，只是老昏，识人不清，见来人脸生，便颤巍巍地问：“请问阁来此，有何贵？”

卫燎朝老者行礼，“在找顾山，请问顾山在何？”

老者捋了捋白的胡须，见卫燎举止颇有气度，又想到乡试在即，恐怕这人前来，为的是拜师。

“顾山住在东边小院，院中有修竹的便是了。”

卫燎不多言，只说了一声多谢，便朝着东边去了。

老者望着这人的背影，有些慨，“想当年，老夫也是这样上山拜师啊，可惜，顾山已经不收学生了。”

走了一段路程，老者所说果然不假，有一个小院，里鸭俱全，有一片竹林。

即便是戈这个不懂风雅之人，也知竹乃洁之，怎能与鸭共一室？

这顾山也忒俗气了一些。

卫燎见了院中布置，丝毫不意外，顾山并不是迂腐之人，一向潇洒不羁，当年连中三元，却不朝为官，在这山开了一家书院，门生弟遍布天，比之当朝重官风更盛。

顾山有的，绝不仅仅是那策问文章之，纵观他门弟，前世有不少都是纵横于世家之上，凭借寒门之力便要职，官场之上，光会学问是远远不够的，这就现，政客与普通官员的区别来。

卫燎这辈，不愿一个普普通通的官员，他想要一个政客，一个纵横捭阖的政客。

他见过了太多黑白，再也不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只有权力握在手中，才能有自保的能力。

他不，父母双亡，背后没有家族没有牵挂，生生死死都是一人，是最锋利的刀剑，也会是最好的政客。

卫燎了院中，只见一个穿布衣的老妇人正在修剪草，躺在太师椅上的八旬老人眯着睛，画面一度宁静。

老妇人瞧见有生人来，便叫了一声，“老，有人来了，快醒醒。”

顾山打了个哈欠，睛也不看卫燎，只是问：“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却只听噗通一声，对面的年轻人跪了来，声音沉稳有力，“弟卫燎，拜见师。”

顾山被吓了一，他这些年来见过不少想要拜师的，但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直接的，这叫他如何是好，拒绝起来，也有些不忍心呢。

好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他平白受了这年轻人一跪，搞不好要折寿的。

顾山咳嗽一声，“怕是没人告诉你，本山最后一个关门弟乃是定王世闻堰，今后也不打算再收徒了，你觉得，你有什么能让本山破例的好？”

卫燎凤眸里闪过一丝暗沉，“寒门，父母双亡，未有族亲，尚有抱负。”

顾山听了这话，差坐不住，阿弥陀佛，还是他见的人太少，年纪太轻啊！

这年轻人是在告诉他，他背后没有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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