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手边是一瓶空的威士忌。但他异常清醒。

“徐小昨晚在许小家，” 秘书说，“今天中午已经去桐树湾了。”

靳宗旻掀了：“我问你了吗？”

秘书没吭声。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电视上的敦煌画纪录片。

整个京西一直在连雨，一如靳宗旻的心。

第三天的时候，靳宗旻喊来秘书，突然问起陈雨蓉那边的事：“可以再过去看看。她舅舅有没有克扣陈雨蓉的钱？”

秘书一开始没多想，直说自己去看看就行。

靳宗旻却说：“我刚好有空，跟你一起去。”

秘书忽然反应过来，他老板真的是去跟陈雨蓉的事吗？

靳宗旻和秘书到桐树湾的时候，天总算晴了一些。刘主任地喊他们去他家吃饭。几人刚走到校门，碰见了陈雨蓉背着个竹篓。

她看见他们，规规矩矩地站住，打了招呼。

秘书问陈雨蓉什么去。她说去沟那边打猪草。

刘主任让陈雨蓉好好谢谢靳宗旻，说靳宗旻就是资助她的人。

陈雨蓉抬看着靳宗旻，睛很亮，“听徐老师说起过您。”

靳宗旻顿了一：“你们徐老师说起过我？”

陈雨蓉：“徐老师说，靳先生不光资助我们这些学生，还过很多其他的慈善，是个大好人。”

靳宗旻有些失神。

刘主任看向陈雨蓉：“快去忙吧。午靳先生还要上你舅舅家去呢。”

陈雨蓉笑着打了个招呼，跑开了。

靳宗旻和秘书到刘主任家坐，茶还没泡开，就看见陈雨蓉气吁吁地跑了过来，脸煞白：“徐老师……徐老师他们考古队那边……山坡事了！”

“什么！”三人一惊。

靳宗旻猛地站起来，他转看向秘书，“你去队找人支援，两手准备。”

靳宗旻自己开着车，在泥泞的山路上狂奔。

赶到考古队驻地时，现场已经一片混。

“不能再去了！”一个救援人员架着顾云驰的胳膊，死死拦住他。

靳宗旻冲过去，神慌张地问：“徐又青呢？”

顾云驰脸煞白：“她还在墓里面。”

靳宗旻没有犹豫。他不顾阻拦，从救援人员手里拿了一把手电，就往墓里冲了去。

连日雨引发的浅层坡死死封住外，墓，承托甬的木梁已大面积开裂，黄泥混着碎石簌簌砸落。徐又青缩在墙角，拿着手机灯照明在摸索路。

“又青？”

徐又青猛地抬，这个声音……是靳宗旻。

接着就看见靳宗旻打着手电筒逆着落泥冲来。

她的泪毫无预兆地来，“你怎么……”

靳宗旻一把扶住她，“告诉我，伤到哪儿没有？”

“被石砸了，但不严重。”她气。

靳宗旻扫过她小，没有血迹，但有一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