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是看他天赋嘛……”

“二十五岁，金丹中期，就敢一个人跑去调停中州两大上古宗门的千年仇杀！在坠星原上，跟两边十七位老、太上掌门，论了七天七夜的！不谈利益，只讲天地共生的大理！结果怎么着？说得那帮杀红的老怪心服服，当场立誓，停战和好！”

声音太轻，立刻就被呼啸的风雪吞没，散得一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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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想得到……天妒英才这四个字，从来不是说着玩的。那么耀，那么炽，像正午的太……可太，也有落山的时候啊。”

“论，他是世家谢家的嫡，师父更是太一门掌门，玄真圣人——这位可是大乘期的老祖宗啊。”

只有祭坛边，一缕浅金的微光，挣脱他的指尖，摇摇晃晃，飘向风雪不到的远方。

血从他心不断渗来，在冰冷的石面上开。他低着，气息很弱，只有膛极其缓慢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一气，环视全场，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他嘴轻轻动了动，念一个名字。

说书人里敬佩，喝了，把大家的胃吊得足足的。

“不到五十岁啊，各位！不到五十，已经是半步化神！他那把本命剑承影一鞘，界那边都得抖三抖！”

他不往说了，慢慢坐回椅，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茶，神空茫地望着台熙熙攘攘的人，好像穿透了他们，看到了某个血与火织、光芒与陨落同在的遥远过去。醒木静静躺在桌上，余音仿佛还在梁间绕着。

茶馆里静了一会儿，接着，一声声议论开了，每个人脸上都是震撼、可惜，还有对这个传奇名字的无尽想象。也有人喊着让说书人再细讲讲这位谢天骄的故事。

“他这条路，快得邪门！不像修仙，倒像……赶着去把这辈烧完！”

震一方的主？可你们晓不晓得，能让上这些于、心气正盛的天才们，打心底里服气，心甘愿喊一声天骄的，这一百多年来，有且只有那么一位！”

“中州云缈，谢家，谢昭，谢逢雪！”

极北之地，风雪在这里常年不停。

天地间只剩刺的白。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一个新时代就要被他劈开了！他注定是一个天立地的擎天！”

说书人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却像有磁力似的，把所有人的耳朵都抓了过去。

“谁啊？”台有人忍不住问。

什么也没留。

“三十岁，成就元婴！转就直奔最凶险的北境烛龙关，正面刚族！在那儿一守就是好多年，杀得族听到他名字就发怵！”

雪原上，一座黑祭坛沉默地立着。坛上跪坐着一个人，白衣几乎和雪为一，只有开的大片暗红，目惊心。

“十岁筑基！就在林里坐着，看看山，看看，咔嚓一，基自己成了，轻松得像咱们喝凉！”

“二十岁结丹！别人结丹是天雷，他倒好，劫云还没聚起来呢，满天彩霞先来了！金丹成的那一刻，百里之，枯树发芽，四季的同时全开了！”

百年来谢昭的故事被人传了又传，大家听了这么多遍，不但没腻，反而更好奇这位早早陨落的天骄了。

话锋急转直，变得苍凉、缓慢，带着说不尽的慨。

寒风卷着雪沫，刮过他染血的脸。

茶馆里瞬间静了，连跑堂的都停了脚。

他一字一顿，吐这个名字，仿佛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