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手不释卷，夜里也读书，这个故事他倒有儿印象。但他当时读的也不是什么家族秘籍，法术宝典。

他眉间朱砂，在茶馆窗棂漏的日光里，静静转着幽微的意。

坐在他对面的谢陆，倒是听得两放光，与有荣焉。他压低声音，带着小得意对谢昭说：“师傅，师傅。他讲的是不是很好！”

小徒弟迷茫的了。对自己师父现在讲的话还有些不解。但也总觉得自己的师父不会害自己。

谢昭心知，历史的真相往往藏在亲历者的沉默与后世涂抹的油彩之。这说书先生嘴里的谢昭，与其说是他本人，不如说是这百年太平岁月里，人们需要一个象征的英雄符号。

说实话，他一向是觉得早起是很没必要的，师父经常会要求他早起。但是自从他修成元婴之后，师父就不他的早课了。他一直都是选择睡到中午再醒。

若是前世……

谢昭恍惚了一瞬。若是前世，他大概会直接祭飞剑，携着徒弟，一日之便可跨越这千里之遥。若需用车，也自有家族仆役或属宗门安排得妥妥帖帖。

谢昭满意的，对小徒弟的安排没什么异议。现在特殊时期，委屈一生活环境也可以接受。

可如今……

这些事是谢昭没有接也不擅的，在合适的位置上，让合适的人办合适的事。谢昭一向的很好。

小徒弟对于跑办事并不抵。甚至觉得自己能帮到师傅也是很兴，茶都没喝完，兴冲冲的就跑了茶楼。

让小徒弟去理这些，也是无奈。谢陆年纪虽小，却在市井中摸爬打过，懂得如何与人讲价、如何辨别好坏、如何用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

他低看了看自己这双略显苍白的手，受着那缓慢恢复、却依旧微薄的灵力。

实相差甚远，谢昭觉得那个都不像自己了。什么叫鸣起舞剑。日落仍读书啊？

哪里他亲自过问银钱细务？他只需吩咐一句，自然有人将一切办得周全面。实在不行，他谢真人的名亮来，或是直接用灵石、法宝砸过去，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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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鄞州吧，徐舒那小……虽已百年未见，但谢昭对这位好友的与能力，仍有基本的信心。

前世纵横九霄的承影剑也不在他侧，谢家少主的威风也已是百年前尘。他现在只是个初愈、份暧昧、带着个小徒弟的落魄……嗯，前英雄。

但隐隐又有一丝奇异的觉，自己的名字被人这样铭记、传颂，哪怕被加工得面目全非，那份被记住本，还是带来了一微妙的、不为人知的藉。

谢昭继续独自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粝的杯沿。从这青镇到徐舒所在的东域心城池，即便乘坐车，也得在路上颠簸三四天。这期间的车租赁、车夫佣金、沿途宿……桩桩件件都是琐碎的世俗事务。

他当时只是在看一个人间话本。他觉得还有意思的，没想到被后人传着传着就成了这样。

小徒弟已经准备好了这三天的粮和。沿途的路径大概也已经清楚了。最近仙盟的仙师们刚刚清理过官上的族，所以最近是很安全的。要价也不是很。

谢陆他在这个镇里熟识的人可比谢昭多，不多时，自家小徒弟就回来了。掰着手指跟他讲自己了哪些事。

不过百年光而已。

谢昭瞥了小徒弟一，没忍心打击他的，只说：“故事而已，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总有人添加一些不是这个故事的东西。喜听就当个故事，不要当真事，认识一个人不能靠听。不能一味相信别人的话，要用你自己的睛去看，去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