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舒听得目瞪呆，半晌才缓缓吐一浊气，喃喃：“好家伙……你这是要……以个人名义行事。就算事后有人怀疑，也抓不住把柄，韩家为了捂盖，说不定还得帮我们扫尾……”

徐舒一愣，意识摇。

谢昭又指了指自己：“我姓徐吗？”

他顿了顿，指尖向自己，“现在的我，跟云缈洲谢家，没有明面上的、公认的关系。”

“百年前签订的条约，你们签的字儿我又没写。”谢昭理直气壮的说着。

谢昭脸上却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带着狡黠，更有百年前就熟悉的准备搞大事前的光芒：“看，问题不就解决了？”

谢昭心微，郑重颔首：“放心，我有数。为了清算旧账，也为了……我们都能好好活着回来。”

谢昭微微一笑，那笑容看起来竟有几分无辜：“所以啊，徐兄。清理几个族据，宰几个勾结族的杂碎，这事儿，跟你鄞州徐家、跟我云缈谢家，有什么关系呢？”

他摊开手，语气理所当然：“手的，是两个看不惯族残害无辜、愤而手的无名散修。一个或许叫张三，一个或许叫李四。总之，我们不亮家族印记，不用标志传承功法，不宣称代表任何势力。纯粹是个人义愤，是散修间的私怨，或者脆是黑吃黑。”

徐舒被他这跃的思维和理所当然的气得一愣，随即脸上显几分无奈的正经：“你要说百年之前，你说杀谁，我们第二天就能摸清底细，暗夜刺杀，保证净利落，但凡能让他看到第二天的太，都说我们是废。”

谢昭摆摆手:“再等我个十天半月，差不多就应该能稳定到金丹了。”

徐舒被他一激，脖一梗：“瞧不起谁呢？！少爷我好歹也是实打实的元婴！收拾几个边陲杂鱼，还用得着你心？”

他看向徐舒，中闪着光：“至于不小心误伤了韩家什么东西，或者恰好发现他们和族勾连的蛛丝迹……他们是敢声张，还是敢跟两个可能背景厚来去无踪的麻烦散修较真？这浑，他们未必敢蹚。”

徐舒这才转离去，步伐间已带上了几分练与锐气，仿佛那个百年前也曾跟着谢昭一起搅动风云、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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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到时候不能使用家族秘法。徐大少这么多年来养尊优手没有退步吧？”谢昭站起，围着徐舒转了转“总不能指望我一个弱，刚刚踏修真路上的修士像以前一样来保护您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法虽然大胆冒险，却是在当前僵局最巧妙、后患最小的破局之。既避开了条约限制和家族掣肘，又能达到目的，甚至可能反将韩家一军。

他手指转向徐舒：“而你。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以徐家家主的份与我议事，还是以我百年故友的份来看我？你若脱家主袍服，敛去家族徽记，收敛功法特征，谁规定徐舒这个人，不能是一个偶尔路见不平、手闲事的……散修？”

他坐直，慢条斯理地分析，声音不，却字字清晰：“我，谢昭，现在这份，在谢家族谱上吗？谢家宗祠里供的是百年前陨落的谢逢雪的生牌位。我父母弟弟知我活着，但外人谁知？谁知这个在鄞州养伤的少年，就是云缈洲谢家百年前的少主？没有文书，没有公告，没有世人的认知。所以——”

谢昭独自留在房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

“话说，徐大少爷，你不会连帮我理族的小据的事都不到吧？”谢昭这会还没好全，使唤起人来是一不手。

谢昭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只是指尖依旧在榻沿轻轻叩击，发规律的笃笃声。半晌，他忽然抬，目光清亮地看向徐舒，问了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你姓谢吗？”

当年他们一行好友行侠仗义的时候，明明丹修张机看起来就更柔弱，偏偏只有徐大少爷更受敌人，谢昭和林不语两个人只能护着他。

徐舒走到门，又回，收起玩笑之，郑重：“阿昭，计划虽好，务必小心。你现在……金贵着呢。我可不想再失去一个兄弟。”

他叹了气，摊手，“可现在，况不同了。百年前条约签订后，像我们这有有脸的大家族，明面上手对付族，尤其是跨境跑到那三不的边缘地带动手，麻烦一大堆。族正愁没借挑事，韩家那些墙草更是不得抓住我们的把柄，好从中渔利。我倒不是怕那族残渣，主要是……不值得为了那边角利益，跟韩家彻底闹掰，搅现在的平衡。”

徐舒更摸不着脑了：“你当然姓谢！”

“可是，”徐舒仍有顾虑，“你……”

这么多年来，徐舒已经习惯了被安在家主的份上循规蹈矩。当年和好友们一起犯禁的日。好像是梦一样。

徐舒瞳孔微缩，隐约抓到了谢昭的想法，心莫名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