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抛了那句让徐舒彻底放弃抵抗、确认故友归来，一切如旧的终极暴击：“放一百个心，不用你场。你就当是……带他行一场珍贵的实战观课。这最重要的护之责，我可就全权托付给你了，徐、大、真、君。”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清晰又带了戏谑的尾音。

徐舒：“……”

他觉自己的太在突突地、富有节奏地动，但那哽在的老血，不知怎的，在这大的、熟悉的荒谬和扑面而来的鲜活气息中，突然就顺了去，化作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认命般的叹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植于骨髓的、面对谢昭时特有的无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及时捕捉到的、细微却真实的意与释然。

算了。

跟他讲常理？辩利弊？百年前就没赢过，百年后看来也别想。

他能回来，能这样鲜活地、任着、气人着、甚至因为这过于招摇的红衣而显得有傻气地站在这里，理直气壮地继续剥削自己这个老朋友……

还有什么，比这更真实的归来？

“谢昭……”徐舒从牙里挤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久违的、只有面对极熟之人时才会的疲惫和无奈，那份属于家主的严肃和激动早已消散无形，只剩纯粹的、面对故友胡闹时的疼。

“你前面跟我商量的那么久，说的那么好，合着到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看孩？！还得挑个视野好的地方？！”

谢昭非常应景地歪了歪，脸上浮现这难不是最优解吗的无辜表，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对徐舒反应过度的轻微嫌弃，理直气壮地反问：“不然呢？就那几个歪瓜裂枣，我一个人收拾起来正好松松骨，活动开。”

“……” 徐舒彻底无言以对。他看着谢昭那双亮得惊人的睛，再瞥一旁边那个小脸上满是崇拜与期待、俨然已被师父完全说服的小家伙……

最终，千般思绪，百年慨，都化作一声的、几乎拖尾音的、充满了认命、自嘲，以及一丝极其隐蔽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他抬手，用力了自己的额角，又抹了把脸，动作幅度颇大，仿佛要把今晚所有的不合理、还有那百年间笼罩在故友名字上的虚幻圣光，都狠狠地、彻底地掉，只留前这个真实得让他牙又心发的谢昭本人。

“……行。”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了这个字，随即狠狠剜了谢昭一，那神复杂得能写本书，但心意思明确：我记了，你小等着。

“你狠。东西给你，赶的，办完事上把这小孩儿给我送回去！还有，”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指着谢昭那红衣，痛心疾首，“你这……是怕族神不好，看不见你吗？！我们是去偷袭！是剿匪！不是去赴百宴！”

谢昭得逞般地彻底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晦暗的夜里，宛如骤然绽放的火焰，明亮，耀，带着几分少年般的得意和狡黠，驱散了山间的寒意与肃杀，也让前这片奔赴险地的路途，陡然生了几分鲜活不羁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