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

“噗嗤——”

一声清晰的轻笑，从后不远传来。

谢昭整个脊背瞬间僵住，缓缓转过。

只见徐舒不知何时已站在他后三丈外的一棵老树，正用拳抵着嘴，肩膀可疑地轻微耸动。

见谢昭看过来，他立刻放手，绷娃娃脸，努力摆一副我刚到，什么都没看见，这里发生了什么的严肃表，神看向月亮，仿佛在研究今天的月亮怎么会这么亮。

谢昭的脸黑了。

他默默把脚边最后一片落叶踢到刚刚填平的小土堆上，权当最后的掩耳盗铃。

然后，他提着那两截断剑，走到徐舒面前，将断剑哐当一声丢在徐舒脚边的泥里。

“徐大少爷，”谢昭开，声音里满是秋后算账的凉意，“你给我的这是什么破烂？杀几个不的都能卷刃断开？你们徐家库房里那些得天坠的秋、寒霜、龙呢？抠门也不带这样的。”

徐舒低看了那惨不忍睹的断剑，又抬看看谢昭那写满我很不的脸，终于没忍住，噗地又笑来，赶用咳嗽掩饰：“咳咳……这怎么能叫破烂？这是最符合无名散修张三份的制式剑！工艺标准，用料扎实，童叟无欺！”

他摊开手，一脸你这就不懂了的表：“你想想，一个无权无势、偶然得了机缘的散修，能掏把削铁如泥的传世宝剑吗？那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有问题？这剑，是我挑细选的，照你之前预估的那个窟规模和对手度，灵力注得当的话，刚好够用，还能留磨损痕迹，显得特别真实。”

他顿了顿，脸上几分无奈和控诉：“可我没算到，谢大公您这么勤快，杀完一个窟不过瘾，非得顺着气把这一串山都犁一遍啊！这剑它就是凡铁，又不是仙，哪经得住你这么度地当砍瓜切菜刀用？”

谢昭抱臂，挑眉：“所以怪我咯？”

“不敢不敢，”徐舒从善如地摆手，但里笑意未消，“怪我，怪我计算失误，低估了您老人家的工作效率和除恶务尽的决心。次，次一定给您备把更结实的……嗯，还是这制式的。”

谢昭哼了一声，倒也明白徐舒说的有理。用太好的剑确实容易引人怀疑。

他转移话题，用指了一远方凡人的方位：“理了吗。”

徐舒早就注意到了:“放心吧，来的路上就安排他们山了。”

“跟着这只引路鹤，它会带你们到山安全的地方，那里有我的人接应，会妥善安置你们。”徐舒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带着一令人安心的沉稳气度，与跟谢昭扯时判若两人。

灵鹤破开谢昭的禁制，想要引领他们往山走去。

那群凡人如蒙大赦，又是一阵激涕零的叩拜，然后才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跟着那只发光的纸鹤，一脚浅一脚地往山走去。

徐舒瞥了一战场，叹：“你还真是一个都没留。也好，净。”

他走到谢昭旁边，并肩看向微微泛白的天际，“灵力恢复得如何？”

谢昭想起刚才自己对着土坑慷慨陈词的蠢样大概率被看了全程：“你刚才……到底看到多少？”

徐舒立刻抬看天，一脸正直：“我看到谢昭友剑斩群，英姿飒，救民火，功德无量！至于其他……天太暗，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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