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不能说明什么。

沈砚这家伙真是演技湛，差他都被骗了过去。

他话音未落，又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却因厅安静而格外清晰。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此刻，面对用同样姿态咳着的沈素衣，谢昭几乎要条件反般地蹙起眉，问一句“怎么又咳了，路上可还顺遂？”

那些隔着千山万、一笔一画写就的信笺里，她总是这样轻声诉说，不过是些娘胎里带来的弱症，无妨的，阿昭不必过于挂心。

文静立刻上前，从随携带的致锦中，取一个掌大小的天蓝冰玉盒，盒剔透，隐隐有寒雾缭绕，尚未开启，一令人心神为之一静的灵气便逸散来，瞬间驱散了傍晚厅残留的些许燥意。

他本想着，让谢陆喊一声师伯最为稳妥妥帖。

这是北，十年只得一颗的静雪珠，能够让人在修炼时更加的心无杂念，事半功倍。

而年少的谢昭，那时甚至顾不上世家弟的矜持，把自己母亲库房里那些压箱底的温补灵材翻了个底朝天，一脑儿全送了去，偏偏信上写的文雅。全然不提自己，事后被自家母亲叫去训了一顿。

“这太贵重了吧，他还小，用不到。”

他用一方素白绢帕掩了掩，指尖在帕上微微收的动作，透着一习以为常的与病弱共存的疲惫。

最后到沈素衣的时候，谢昭正暗自琢磨着该如何介绍。

这熟悉的声音和姿态，像一把无形的钩，瞬间将谢昭拽回了更久远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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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静将玉盒双手递到谢陆面前。谢陆有些不知所措，抬看向谢昭。

谢昭这样斥责着自己的心。

这三个响磕的实诚，他抬声音带着几分欣喜和讨好:“见过师娘！”

“快起来。” 沈素衣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柔和了几分，甚至伸手虚虚一扶，姿态自然优雅，“好孩，不必行此大礼。”

那关切的话几乎要冲而，却在尖被死死咬住。一更猛烈的荒谬与憋屈翻涌上来，几乎让他气息一窒。

他又很快给自己找到了解脱。毕竟他照顾素衣这么多年已经是习惯了。

那时他觉得，对着自己未来的妻好是理所当然的。

那是他少年时一片赤诚的真心。

谢昭还没声，谢陆已经上前一步，动作脆利落。

“而且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给需要的人刚好。”他这话一，谢昭就不知怎么拒绝了。

砰！砰！砰！

徒弟喊了一圈人，小徒弟是个嘴甜的。这些人也给了见面礼。

在修真界，师父的平辈挚友或重要姻亲，不论男女，都可尊称一声师伯或师叔，既不失礼数，也避开了那个可能让沈砚到尴尬的师娘称谓。

毕竟，以己度人，谢昭觉得堂堂男儿被当作女尊称，心中多少会有些芥。

该死的，谢昭你心疼一个男人什么？

他将那些不轻易示人的、鲜活甚至有些幼稚的绪，毫无保留地倾倒给那个素未谋面、却仿佛能理解他一切的沈素衣。

当初他们定亲的时候，谢昭倒是收到过一颗，明显比这个盒里的更大，更纯净。就是不知现在那玩意儿到哪去了？

这玩意儿可是有价无市，多少世家老为自家弟想求得一块？北也没给过外人。

谢昭的眉却已经蹙了起来，为谢家曾经的继承人，他见识过的天材地宝不知凡几，几乎是瞬间便认了这灵的来历。

沈素衣只是弯了弯眉:“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只是别人一直在夸大其词而已。”

她侧首，对侍立在侧神一直飘向谢昭的文静轻声示意。

他常在信里写自己练剑的瓶颈，写与徐舒他们胡闹的趣事，写对远方的憧憬，也写偶尔的烦闷与挫败。

谢昭移开睛，假装没看见，仿佛这样就不会听到他咳嗽的时候就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