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

谢昭就当他是夸自己，伸手摸了摸趴在自己上的那只小黑猫。

诸葛明静静地坐着，那双被蓝布遮住的睛定定的的看着他。

“你的睛怎么回事？”谢昭不看他，假装不在意的随一问。

“天机总要付代价。”诸葛明说的轻巧，似乎对自己的睛早就释怀了。

谢昭沉默着了小猫的耳朵尖，诸葛明的睛在他们初识的时候，谢昭就知，因为那双浅金的瞳孔他被很多人都认为是妖邪。

张机他一开始研究那些让人位变的药剂也是为了他，虽然说诸葛明自己看起来可能不在意，但是为他的好友，他们对这件事还是放在心上的。

只是沉默着付，不知要怎样才能讲明自己的心意。

过了一会儿，诸葛明才开:“逢雪，你还记得烛龙关那一战之前，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谢昭的思绪被这句话拽了回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诸葛明的睛还能看得见。

他记得和诸葛明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去往烛龙关的路上。

被星机阁阁主禁足的诸葛明，不知怎么逃了来，跑到了烛龙关附近。

两个人站在城墙边，风很大，刮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远是连绵的雪山，更远是族的营地。谢昭穿着那红衣，手里拿着一壶酒，不是好酒，是路上随手救的百姓送的自家酿的黄酒，喝起来有涩，但。

诸葛明站在他旁边，那双金的睛望着他，望了很久。

“你不能去。”他说。

谢昭转看他。

诸葛明的脸很白，可他的神很认真，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小神。

“谢昭，你就听我这一次别去。”他说。

谢昭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那些雪山，看着那些他即将奔赴的地方。

他心里已经隐隐知诸葛明为什么来了。

诸葛明继续说：“你现在往南走，走越远越好——”

他没有说完。

他知谢昭不会走的。

可他还是说了。那些话压在心底很久了，不说来，他怕自己会后悔一辈。

即使他知，如果谢昭退了，这边会死多少人。

即使他知，他说的这些话，是在劝他临阵脱逃。

他还是说了。

因为谢昭是他的朋友。

因为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朋友去死。

谢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就是那他惯常的、没心没肺的笑。

他举起那个装着黄酒的壶，对着远的雪山遥遥一敬。

谢昭笑着看他，“我问你个问题。”

诸葛明看着他。

“这一程我知，九死一生，但是如果我死在烛龙关，”谢昭说，“我会芳百世吗？”

诸葛明愣住了。

他看着谢昭。看着他那张笑脸，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睛。

他忽然明白了。

谢昭从来不怕死。

他怕的是死得不值。

他怕的是死得无声无息，没有人记得。

诸葛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了。

“会的。”他说。

“那就行了。”谢昭把那壶酒一喝完，随手把空壶扔到路边，“别沮丧的一张脸，说不定我刚好是那一生呢。”

谢昭转就走，衣袍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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