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无，不是说不能有。”

谢陆眨了眨，没听懂。

谢昭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看你张机师伯，他帮那个哭了的妇人，不是因为认识她，是因为她需要帮忙。他帮那个白发老者，不是因为那老者有地位，是因为那老者受了伤。”谢昭顿了顿，“他心里装着所有人，又对所有人都抱有一样的。这就是无。”

谢陆听得似懂非懂。

徐舒在旁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天众生，亦故友亲朋。对万有，方是无。”

谢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林不语师伯呢？他修的什么？”

谢昭说：“苍生。”

谢陆的眉又皱起来了。他看着谢昭，那表分明觉得谢昭在逗他。

谢昭慢慢和他解释：“你以为你师伯一个人待在邙山上是喜吃雪喝风吗？他是在守着后所有的人，他所护佑的从来不是特指一个人，是所有人。”

谢陆不说话了，低着，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看着谢昭，犹豫了一。

“师父，”他问，“那你修的是什么？”

谢昭靠在椅背上，没说话挑眉让他猜猜看。

“剑？”谢陆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师父剑法那么好，肯定修的是剑。”

谢昭看着他，嘴角翘了一。然后他摇了摇。

“我修的是杀。”

杀戮之谢陆是真的知，在谢家的时候夫和他讲过，杀戮之是最容易滋生心，最容易陨落的。

他看着谢昭那张笑眯眯的脸，想着谢昭这一路的事，怎么也把杀戮这两个字和前这个人连不起来。

“可是……并不是杀戮容易滋生心吗？”小徒弟怯生生的问他。

谢昭说:“那是因为他们杀着杀着，就忘了自己为什么拿起剑。他们开始怀疑，这个人该不该杀？那一剑是不是多此一举？我走这条路，到底是替天行，还是只为了满足自己心里的杀意？怀疑一起，心就裂了。裂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人都被吞去。”

他顿了顿，声音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所以杀戮最要的，从来不是杀人的本事。是不疑。”

“不疑？”谢陆轻声重复。

“不疑。”谢昭，“你剑的时候，知这一剑该。你收剑的时候，知这一剑没有错。杀伐果断，不是说你手快，是说你不后悔。”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