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愿担责任。

他想着把事给自己，如果是韩家理这件事，稍有不慎就会迎来苏家和那位大师的暗中报复，对谢昭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他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可对于现在百废待兴的韩家……

谢昭站起来，走向殿中央，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周彦跪在地上，看着他走过来，抖得更厉害了。

谢昭在他面前站定，低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周彦的嘴哆嗦了几，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来。

谢昭把手放在承影剑柄上。

周彦仿佛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无奈的一个苍白的笑，闭上了引颈受戮。

谢昭剑，声音依旧是轻松的，像是和人闲聊，而不是说要杀人。

“小，看在你诚心悔过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

没有灵光，没有剑气，没有那些里胡哨的东西。

就是一把剑，从鞘里来，划过一弧线，落在周彦脖上。

净利落，像切一块豆腐。

周彦的往前栽了一，然后在地上，不动了。血来，在青石板上慢慢洇开，红得发黑。

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了锅似的，议论声四起。

有人瞪大睛看他，有人皱着眉摇，有人小声说这也太狠了。

那个发白的散修站起来，说谢公，这孩还小，他还能改，他师父教得不好，不是他的错。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说谢公你不知他小时候吃了多少苦，他爹娘不要他，他师父打他骂他，他也是没办法。

他们说，这人受了张机搜魂术的检查，他是真心悔过的……

谢昭看着那些人，没反驳，也没解释。他只是坐着，听他们说完，等殿里又安静来，才开。

“他可怜。”谢昭说，“他小时候可怜，他师父可怜，他被族蛊惑也可怜。谁不可怜？”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发白的散修。

“死去那四个人呢？他们有没有师父？有没有爹娘？有没有人替他们说话？”

没人接话。

谢昭继续说：“那两个师弟师妹，跟着他一起来仙盟大会，路上怕是还喊过他师兄吧。他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可怜？”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爆开的声音。

殿里没人说话。

谢昭低看着手里的剑。承影的剑上沾了血，顺着剑脊往淌，在剑尖聚成一滴，悬了一会儿，落在地上。

谢昭有些心疼的掏一块鲛纱掉血迹，染血的千金难求的鲛纱就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谢昭转过，往殿外走。走到门的时候，有人叫住他。

“谢兄。”

是韩旭。

谢昭没回，脚步停了一。

“多谢。”韩旭的声音从后传来，不不低，听不什么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