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

若说这世间双姝，便只有沈家素衣和苏家苏璎了。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域，隔着万里山河，却被世人放在一比了又比。

沈素衣和谢昭定亲的早，所以即使素衣的修为不，天人也看在谢昭的面上，对她礼遇三分。

更何况她本就是个好的妙人，除了修为不佳，琴棋书画，礼仪诗书她不曾过一丝差错。

有人说她命好，有人说她不上，说什么的都有。

她一概不理，偶尔面，也是清清淡淡的，像一株养在宅里的素心兰。

后来谢昭为了天苍生陨落，即使两人未成完婚，她也甘愿为谢昭守百年，世人对此钦佩万分。

如今她风姿不折，容颜不改，站在那儿还是当年那副样。

苏璎不一样。

年少时的苏璎穿红衣，骑快，修为在女修这里也是一骑绝尘傲视群雄。

她在西域横冲直撞的时候，整个妙音坊的老都疼。

那时候她看上了谢昭，也不藏着掖着，追着他跑了好几年。

谢昭去哪儿她去哪儿，谢昭杀她跟着杀，谢昭救人她跟着救。

她追得光明正大，整个修真界都知。即使知谢昭有未婚妻，她也竞争的光明正大。

谢昭对她是百般推脱，千般躲避，后来没办法，只能带她去见了素衣面。

回来之后她就慢慢变了。

红衣不穿了，换成素的。

快不骑了，改成坐车。

琴弹的都是清心普善的曲。

后来她上面纱，半张脸遮住，只一双。

那双还是亮亮的，但底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有人发现她上纱之后，和沈素衣有七八分相似。

一样的月白，一样的素净，一样的清清淡淡往那儿一站，像两朵并的。

这话传去，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她是放不谢昭，甘愿扮成沈素衣的样，一个永远够不着的替。

有人说她可怜，为一个死了的男人蹉跎一辈。

有人说她痴，有人说她傻，有人说她活该。

苏璎听见了，没解释。

她只是继续穿着那月白，着那层面纱，坐在妙音坊的台上，弹她的琴。

琴声清清冷冷的，从西域飘到中州，飘到每一个说她闲话的人耳朵里。

谢昭死后，这个传闻就慢慢淡了。

没人再提苏璎像谁，也没人再说她替不替。

她只是苏璎，妙音坊的苏璎，一曲清心音助十七位金丹人渡劫的苏璎。

没人再把她和沈素衣放在一比了。一个守寡的未亡人，一个独的仙，两条路上的人，没什么好比的了。

只是偶尔有人看见苏璎坐在台上，清清淡淡的，像极了另一个人。

前两日在周彦的事上，因为有些姻亲的关系，苏樱不方便面。

但是里面发生的事她确是知的一清二楚。

如今她端端坐台，冷冷的看向坐在另一边的谢昭。

苏璎旁边坐着的是个年轻女修，看着像是苏家旁支的孩，从苏璎盯着谢昭看的时候就一直在注意。

这会儿见苏璎收回目光，她凑近了些，压着声音问：“仙认识那位吗？”

苏璎端起酒杯，指尖搭在杯沿上，没急着喝。

她往谢昭那边看了一，像是不经意掠过去的风。

然后她收回目光，浅浅摇。面纱动了一，底隐约能看见颌的线条，绷得很平。

“只是有些年少时的谊，”她说，声音不轻不重，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不太熟。”

那女修“哦”了一声，没敢再问。

苏樱的目光落在杯沿上，落在自己映在酒面上的倒影里，落在那双被面纱遮住半边的脸上。

她的手搭在杯沿上，指尖不自觉地挲了一瓷面。

旁边的女修已经转过去和别人说话了，没人再注意她。

苏璎坐在那里，面纱遮着半张脸，谁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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