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

谢昭刚开始教弟弟的时候，还没发现什么异常。

禁灵戒里的空间大，一片灰蒙蒙的平地，望不到，抬也看不见天空的颜，只有脚土地还算结实。

谢昭来的时候还在地上看见了上次揍徐舒时从他上掉来的各小东西。

几张符箓，半块碎了的玉佩，还有一把被谢昭生生砍坏的扇。

谢昭低看了两，表坦然地抬脚把那些东西拨到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谢昭站在空地中央，随手挽了个剑，承影没鞘，连鞘拿着，当木剑用。“来，你先走一遍我看看。”

谢昀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自己的剑，了。

他一气，当着哥哥的面演练了一遍。

谢昭看着这一剑，心里满意。

谢昀的底比他想的扎实，这些年没偷懒。

等谢昀把一剑法走完，收剑站定，谢昭拍了拍手。“不错，比我想的好。”

谢昀低着，没说话，谢昭没在意，开始教。

他教的是自己这些年悟来的一些剑招，不是那写在书上的死东西，是他自己有所悟创造来的一些剑招，要知这些招式，当年都有人求着谢昭演练一遍，现在自己可是免费给自家弟弟看。

他的每一招都有名字，起得很好听，什么惊鸿照影，踏雪无痕，一剑光寒十九洲。

谢昭起名字可是大有讲究，总不能以后在战场上使这招的时候，别人问他叫什么他跟林不语一样说就叫剑招第十二式吧？

“这一招，你先这样。”谢昭连鞘带剑比划了一，动作不快，拆得很细，每一式的衔接都讲清楚了。

演练完他就抱剑站在旁边，扬了扬说:“你试试。”

谢昀握剑，剑尖指着地面，犹豫着开:“我没看清，能再讲一遍吗？”

谢昭自问讲的和教小徒弟一样细致，而且自家弟弟又有这么多年的基础，难不成刚刚是走神了？

谢昭没有多想，又演练了一遍给他看，问他看会了吗？

“不会。”谢昀还是低着，声音很低，像从嗓里挤来的。

谢昭愣了一。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谢昀的剑，心想是不是自己教得太难了？

毕竟这些剑招是他自己的悟，有些地方确实脱，不是就班学剑的人能一理解的。

他想了想，换了简单一些的。

“那换一个。”这一剑招是太乙宗一还算有意思的剑法，谢昭和林不语两个人还特意研究过这个，谢昭的动作慢得不能再慢，细细的拆解给弟弟看。

谢昀了，起手，直刺，转，然后停住了。

剑举在半空，劈不去。谢昭看着他，他低着，不敢看谢昭。

谢昭微微皱眉，但还是耐着，又换了一。

简单到谢陆都能轻松拿的那。

直来直去，没有转折，没有变招，就是最基础的几个动作拼在一起。

谢昭了一遍，看着谢昀。谢昀握剑，起手，然后停住了。

剑尖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动不动的。

谢昭不说话了。

他看着谢昀，谢昀低着，不敢看他。

禁灵戒里安安静静的，连风都没有。谢昭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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