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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的宅院在谢府最西边，挨着演武场，偏僻得连巡夜的弟都很少绕过来。

也只有两位老人喜静，才乐意住在这里。

谢昭没走正门，他像猫一样，脚步轻盈的翻了一墙，落地的时候只踩到了一枯枝，这才在寂静的夜里发一声响。

院里着一棵老槐树，枝叶密，把月光筛成满地碎银。

树搁着一把竹椅，椅背上搭着一件半旧外袍。

谢昭绕过槐树，刚走到阶，门就从里面开了。

朱老在谢昭踏院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知到了。

起燃了灯火，这才去开门，他看见谢昭，没有惊讶他为何夜来，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少主。”

谢昭跨门，屋找了个椅坐。

朱老给谢昭倒了杯茶。茶在壶里泡了半夜，颜沉，朱老有些不好意思，想去倒掉，谢昭摇摇，了那杯茶。

他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喝茶的，也不想惊动更多人，谢昭对朱老了个请的手势，朱老这才在他对面坐，把袍拢了拢。

谢昭把茶杯放，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开门见山的问:“北地那边，有消息吗？”

朱老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嗓。

“理说，该有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但谢昭看见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收了一。

“我跟他约好了，一个月报一次。”朱老把茶杯放，“不查到什么，查不到什么，到日就传信回来。”

“然后呢？”

“两个月倒还好，只是这两个月，一封信都没有传回来。”

谢昭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四个月了。

他安排这件事差不多过了四个月，他这段时间有事在，在此之前又觉得来日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居然过了这么久了吗？

“人还活着吗？”谢昭问。

“活着。”朱老说，“我放了命灯在他上。灯没灭，光弱了一，但没灭。”

命灯是家族里常用的手段，取人一缕心血封在特制的灯盏里，人活着灯就亮，人死了灯就灭。

光弱了，说明人受了伤，或者被困在了什么地方。但只要灯还亮着，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谢昭把手从茶杯上移开，搁在桌沿上。“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往日每月不过十五信就来了，结果这次到了二十，还是没收到他的信。”朱老说，“我没声张。又等了半个月，第二个月也没来，我就知事了。”

“然后？”

“我已经安排人去了。”朱老看着谢昭，“走的是暗线，从小绕到北境，不走官，不惊动任何人。算日，日就能到谢家。到时候我带着人，直接去见少主。”

谢昭了。

朱老事从来不需要他心，他代去的事，朱老会办得比他预想的更周全。

谢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微微晃动，把墙上的影拉得一忽儿一忽儿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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