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

在谢昭这段名为休养，实为禁的日里，谢昭安分的反而让徐舒怀疑，这祖宗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每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慢悠悠地洗漱，慢悠悠地吃早膳，慢悠悠地在院里走两圈消。

走完了就搬一把竹椅到廊，往上一，开始自己唯一能的事，修炼和发呆。

天上没什么好看的，今天的云薄得像撕碎的棉絮，谢昭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又闭上，让灵力过自己的四肢百骸。

沈砚到每日都来，每到傍晚时分，夕把院墙染成金的时候，院门就会被轻轻叩响。

然后沈砚后就会跟着一群人过来，训练有素的婢女，放好饭又悄然的退。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沈砚吃得很少，大半时间只是替谢昭布菜，谢昭也不说话，埋吃。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谁都不开，像是在怄着一气，夕从门框里照来，把两个人的影投在地上。

直到文静来灯。灯亮起来的时候，沈砚就站起来，说一声早些歇息吩咐人收拾好桌椅，才转离去。

院门也会在他后轻轻合上。

这样的日过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沈砚照常来了。

他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往椅背上一靠，而是坐直了，一只手搁在桌上，手指有一没一地敲着桌面。

“沈砚。”他叫他的名字。

沈砚端坐的一僵，像世界等着他的审判。

“如果我还想去。”谢昭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明天会不会雨，“你能把谁找来？林不语？还是张机？”

屋里只有他们两人，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林不语镇守北地，他不会擅离职守。”

“他也不会听我的。”

沈砚的声音不。

“他这人怪。在他里，人只要存在过，生死就只是一个状态。”

“他不执着于活着。”

“也不执着于让别人活着。”

他顿了一。

“我无法用这个来让他帮我。”

谢昭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一瞬。

“张机不喜我。”沈砚说。这句话从他的嘴里吐来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说今天的枣泥酥比昨天甜了一。

“我们年少时，他就明里暗里想把我和你们隔开。如果我喊张机来，告诉他我是沈砚……”他抬起，看着谢昭，“他不会听我的。不会帮我。”

谢昭看着沈砚。夕把沈砚的脸照得温柔，眉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抿着时微微垂的角。

这张脸他在一百年前就认识，在一百年前的信里，在红阁的灯火里，在窟的黑暗里，在烛龙关的血里。他认识这张脸认识了一百多年，此刻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过它。

他笑了笑。

“那你怎么不怕我告诉徐舒？”

沈砚的目光没有躲。他看着谢昭，睛里映着夕最后一光，把那光安静地收在底，没有来。

“你不会的。阿昭。”

他叫他的名字。

不是谢昭，是阿昭。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来的时候，很轻，像是柳叶轻沾面，不是亲昵，不是示弱。

是笃定，是沈砚知谢昭不会，是知谢昭还没有被到那一步，他还是不到让沈砚难，谢昭对在乎的人，从来狠不心。

谢昭没有否认。

“我没有恶意。”沈砚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比刚才更轻了，“你只要在府里乖乖待着。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谢昭没有回。他看着那棵枣树的影被夜风得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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