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冰

谢昭站在屋里，看着那扇被自己亲手关上的门。

门板是上好的楠木，纹理细密，漆面光洁。

他气沈砚什么都不说，气沈砚用那沉默的神看着他，气自己无论怎么质问都像一拳打在棉上。

可现在他看着这扇门，却只觉得心如麻。

刚才话一他就后悔了。

人啊总是这样，最诛心的话，偏偏要对着最能包容自己的人讲。

那些质问，那些怒火，如刀似剑的全扎在沈砚上。

谢昭低看着自己的手指，思绪却飘到了门外，他想他应该去歉。

说他不是那个意思，说他只是最近被关得太烦了，说他并没有讨厌沈砚，说他只是一时气昏了。

他在腹酝酿了千百遍，却还是没有推开门的勇气。

“混……”谢昭对着门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那个总是一言不发的沈砚。

算了算了，沈砚这家伙以前就是这样，自己不和他计较了。

谢昭在心里给沈砚找好了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还没推门就听到了院重坠地的声音。

不是风落雪压断了枣树的枝丫。

不是竹被雪压到极致后的反弹。

是一个人倒去的时候，砸在雪地上的声音。

这个时间谁会在他院里？

谢昭的理智还来不及思考，手已经把门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屋檐的雪又一次纷纷扬扬的落。

沈砚像一只要被冰封的蝴蝶倒在了院落里。

他总穿着素净的白衣袍，那白衣在雪地里几乎要和满地雪光为一，把他囚禁在这场雪里。

他的脸苍白，只有嘴角还挂着一抹鲜红的血迹，红得目惊心。

沈砚睛闭着失去了意识，眉却还在的蹙在一起，睫在睑投一小片影，似乎还在不安稳的噩梦。

谢昭的心一滞。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跨过门槛的，只知一步就已经跪在了雪地里，把沈砚从雪地上抱了起来。

太轻了，沈砚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

谢昭把他抱屋里，放在自己床上。

谢昭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冰凉的肤上，灵力从指尖涌了去。

他不是专业的医修，他只能把自己的灵力化成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沈砚的脉，探查他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小心翼翼地控着那些灵力，怕自己的灵力太霸，怕沈砚的太脆弱，怕一个不小心反而伤了他。

可那些灵力本不需要他控。

它们像活了一样，欣雀跃着钻了沈砚的，比他这个主人更熟悉这片地方。

它们认得每一经脉的走向，认得每一关窍的位置，认得丹田那团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灵力本源。

它们涌过去呼雀跃的围着那团本源打转，像是在说，我们回来了。

谢昭睫轻颤，却还是固执的给他输送的灵力。

那些曾经徘徊在谢昭侧的灵力，在沈砚转，比在他自己还要如臂指使。

在鄞州的时候，他冲击金丹关隘的那天，那温顺的、熟悉的、毫不犹豫他经脉的外来灵力。

他当时以为是天的馈赠，是死过一次又活过来老天爷给他的补偿。

原来那是沈砚的本源灵力，他疯了吗？修士的灵力可以缓慢恢复不错，可只有本源之力，如同血一般珍贵，他敢分来这么多，修为倒退已经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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