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不想活有什么关系？

他刚想反驳，却听见沈砚笑了。

不是被谢昭逗笑的笑，这个笑很轻，带着一谢昭从未见过的透明，像一个人把心里最的什么东西捧来放在光，让他看。

“阿昭，你总是喜一个人挡在所有人前。你总是想着保护所有人。你总是想着救一个人。”

谢昭听着这些话，心里的烦躁压过了其他念。他拧着眉：“我有能力这些，我为什么不？”

沈砚没有回答。他伸手，修的、苍白的指尖溢一缕极淡的金灵力，那灵力在他掌心里盘旋、凝聚，化作一只翩然纷飞的蝴蝶。

它轻巧的飞舞在两人之间，盘旋在谢昭的侧。

“这没错。”

“这当然没错。”

沈砚静静地看着他。

“可是阿昭，如果你的命和别人的命只有一个能活去，你会选择让另一个人活去。如果你救一个人需要以命相搏，你会毫不犹豫地赴死。”

金的蝴蝶停在谢昭肩，翅膀缓缓翕张，像在轻轻地、一一地拍着他的肩膀。

“可我要让你活去。”

蝴蝶从肩飞起，飞过谢昭的衣襟，飞过他的手臂，绕着他的肩膀盘旋。

“我不在乎那些凡人。我不喜那些貌岸然的修真者。母亲代给我的仇我报了，这世上剩余的其他人，他们的生死与我何。”

沈砚看着他，那双淡漠的睛第一次盛满了执拗。

“别说了！”谢昭突然开始恐惧他一句会听到什么。

“阿昭，可我你，我想要你活着。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所珍的，我必将珍，你所保护的我也竭尽全力。”

沈砚的语气平静又温和，仿佛刚才刨白心迹的那些话不是他讲的。

可曾经和谢昭有关的事都被沈砚小心的珍藏，那些曾被谢昭帮助过的人，他也有暗中关注。

那只金的蝴蝶飞到谢昭面前，悬停在他眉心前方，振了振翅膀，化作一阵碎金的雨，落在他的眉间、衣襟上、手心里，他的。

谢昭看着沈砚的那双睛，沈砚少见的笑的那般温柔，可却把谢昭想假装无事发生的粉饰太平，彻底掀翻。

被北地风雪俯亲吻千年的冰湖，终于从最传来一声响。

咔嚓。

很轻。

轻得像错觉。

谢昭脚的冰面，裂了。

那些他站了这么久的东西——

他以为的释然，他以为的坦，他以为是救赎——

在这一刻，全然坍塌。

谢昭站在冰面上，哗然坠落。

冰湖之比他想象的要，要冷，要黑。

那些他恐惧的、害怕的、一直不敢看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裹住他，往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