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要怎么解释，他对沈砚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底线？

或许是因为苏璎这番话说得太清楚、太决。

她很好，她甚至太好了。

她天生就不喜这捉摸不透的人，跟这人待久了，她怕自己先被疯。

苏璎看着他站在原地发呆，魂都不知飘到了哪里，没好气地赏了他一个大白，转就走回了篝火边的闹里。

沈砚又会怎么选择？

为什么会安心？

“我就是选徐舒那个大嘴，选林不语这个冰块脸，都不会考虑沈砚这个暗的男人。”

只要是和素衣得相似的人，他都会忍不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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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谢昭分不清……

谢昭自己都有些茫然。

他是那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就会不受控地朝外散发刺骨寒气的冰山。

那他刚才，又在安心什么？

被小凤的动作一打断，谢昭也回过神来。

她少时在谢昭边见过几次沈砚，这个人说话永远滴不漏，礼数周全得挑不半错，可那双不见底的睛里，半分真心都看不来。

苏璎自顾自地往说，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窝在他怀里取的小凤被吵得不行，扑棱着翅膀从他怀里钻来，不满地对着他啾啾叫了两声，又扑腾着飞到了谢昭的发，用小尖嘴轻轻啄了啄他的发旋，这才舒舒服服地蜷起，又闭窝了去。

谢昭安安静静听着她这番毫不留的评价，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手里空了的陶杯沿，杯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过来，他却没什么觉，全程没有反驳一个字。

独留谢昭一个人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可谢昭在心，居然会有些害怕，害怕她真的听了自己的话，去考虑沈砚。

谢昭立举起双手投降，脸上堆满了讨饶的笑：“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刚好素衣的相，完完全全在了他的审上？

她说沈砚和林不语还不一样，林不语的冷，是剑浸来的纯粹，他心里只装着剑这一件事，无波无澜，他的冷是疏离，是不会冻伤别人的。

安心？

论家世她是苏家少主，论修为她年纪轻轻就已是元婴初期，论相貌她亦是修真界的佼佼者，论格她为人护短靠谱，重重义。

腔里的心声越来越响，似乎要震破耳，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清楚地知自己喜什么、厌恶什么，不会被一张相似的脸迷惑，也不会因旁人的三言两语就动摇。

“你再给我这瞎主意，”苏璎语气恢复了方才在破庙里威胁他时的冷调，“我上传信告诉素衣，你在我这里。”

可沈砚不是这样。

他抬手安抚地了发的小家伙，压心底翻涌的、连自己都读不懂的杂绪，敛了敛神，也抬脚走回了篝火边的闹里。

安心……苏璎不喜沈砚？

他甚至有些惊恐地想，他会不会，其实就只是喜素衣的脸？

他嘴上认着错，心里却不知为何，反而更安心了一。

他明明前段时间还在暗决心，要给沈砚介绍个很好的女生，苏璎不好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