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遗憾

“这东西看了多少会有不舒服。”何琼没开投影仪, “就拿平板看吧，别放大屏幕了。”

“嗯。”童如酒打开相册。

密密麻麻的缩略图，每一个缩略图里都有她, 每一个缩略图都是她熟悉的场景。

白t恤、黑录音包、她的小电驴，她扛着梯在创业园区架录音设备。她和园区保安打招呼, 她和老矣蹲在园区路边聊天……

那都是她的日常。

童如酒盯着看了几秒，才笑了一, 叹：“……真多啊。”

“不舒服了随时喊停。”何琼给她拿了一罐可乐, “你就当找人给你拍了几个月的回忆录, 别有太大压力, 这批照片都送技术科鉴定了, 你就大概看一遍，找找有没有不对劲或者突然想起来的事，有最好, 没有也没关系。”

“我其实意外的。”童如酒动着相册，“有人偷偷拍了我那么多照片我居然一儿都没觉。”

“都是偷偷的了，当然不能让你看见。”何琼自己也开了一罐可乐。

碳酸饮料开罐时清脆的气泡破裂声总是带着凉, 糖分能让人没那么张，也能把人拉回现实。

童如酒轻一气, 开了第一张。

“园区拍的比较多，门的比较少啊。”童如酒一边翻照片一边看自己这几个月的行程单，“我十月份去山里录音待了半个月, 都没照片。”

“嗯, 这人应该只敢在熟悉的地方这些。”何琼, “大分照片都是糊的，拍的人要么手抖要么胆小，很多都是很远的地方拍的, 我看有一半照片都是拍了个全景然后把你裁剪来的。”

童如酒没说话，她的照片已经翻到了十一月，她停顿了一，翻照片的速度变慢了。

其实容都差不多，但她每次看到自己正脸对着镜的时候，总是会迅速划走。

很诡异的觉，有人在自己毫无知觉的况偷拍了自己，而自己，甚至还偶尔会直视镜。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拍她的人又在想什么？

“都是王志拍的吗？”她只能不停地说话，让自己不要去细想，不要被这犹如附骨之疽的偷窥侵蚀。

“不确定。”何琼摇摇。

“我不记得火灾那天我为什么要去废弃仓库了。”童如酒挑了火灾那天的照片。

十一月的宜仍然很，她那天穿着白t恤和灰阔，脚上是薄底的运动鞋，背了一个银灰的笔记本包。

“我这打扮不太像是要去录音的。”童如酒放大看其中一张相对清楚的，“我这双鞋，阔也不方便工作，我一般这样打扮都是要见客，奇怪，我好像还化了妆……”

“但那天没有客啊……”童如酒翻自己的行程表，蹙眉。

“十一月二十对吗？”何琼也打开了自己的日程表，“十九号那天你们加班到半夜，所以第二天老矣是中午去工作室的。”

何琼又打开聊天件：“老矣当时给我发过消息，说工作室还没开门。”

“对，前一天加班到三。”童如酒也正在看自己的聊天记录，“老矣给我发过几条消息问我午回不回工作室，我都没回，但看照片我那天早上十半就到工作室了。”

“这天的照片拍得也不多。”童如酒左右了一。

火灾那天的照片只有两张，一张是她创业园停小电驴充电的照片，她锁完车抬看远，一张是她工作室的照片，只有开门的背影。

和其他时间相比，偷拍明显少了很多。

十一月二十日这一天，她的记忆，和偷拍人给她拍的照片，都空白了。

像是袁茂生尸旁边支离破碎的磁带带基，扭曲的带基突然就断了。

“休息一？”何琼又拿了饼过来，“再吃甜的，实在不行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看也行。”

童如酒笑了笑，拆了一包饼：“我还好，有不舒服但更难受的是想不起来。”

完全空白，她不知自己那天为什么要穿见客的衣服，也不知她自己十半就到工作室是为了什么。

“知。”何琼也拆了一包饼，“但你有些太在意想不起来这事了，其实正常，我这段时间睡眠不足连昨天中午吃没吃都想不起来。”

“人都是有忘的，你记忆力已经蛮惊人的了，去年的事，你只看照片不看日程表都能基本想起来。”

童如酒笑笑，放大那张去工作室的背影：“嗯，但是十一月二十日这一整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那天肯定是有重要的事的，如果是见客，为什么我失忆以后没有人提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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