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的。”陈婆笑看着他，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你就乖乖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忽然，他浑一，像一脚踏空，从坠落。他猛地惊醒过来，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陈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他忍不住：“我家天师不一样。我了事，他一定会起疑的。”

月生听不清她念的是什么，只觉得那些音节像虫一样钻耳朵里，的，麻麻的。

他不知该怎么用那枚戒指，不知怎么主动让永绥知到自己。他只能拼命地想他，想他的脸，想他的笑，想他烘烘的意。

连心戒！

陈婆一早确认了，这次派来的“白柰”是一个年资尚浅的实习期天师。便只当这是月生垂死挣扎的谎话，本不接茬。她低看了看手里的娃娃，满意地：“啊，好了。”

他心里猛然冒一光亮：这东西，是连着我和永绥的，对吧？通过连心戒，永绥能知我的位置，能知我的绪……

他那压迫骤然加重，意识开始模糊，像有什么东西在把他往拽，一一，沉一片混沌的黑暗里。重得抬不起来，思绪开始涣散，像要睡着了——

月生浑只剩珠能动，他拼命转动珠，目光扫过自己摊在床上的手。但见月光，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正泛着幽幽的冷光。

永绥上诡异的异常，此刻竟成了他的安全。

永绥——

月生急得额都要冒汗了。

月生闭上睛，在心里喊：永绥。

可他动不了，四肢像被钉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陈婆继续说去：“天师协会那‘人主义’养法，小鬼常年营养不良，哪天悄无声息散了，也是常事。没人会起疑。”

月生一时无语，又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她：对不起啊，我家天师是比较接近旁门左那个方向的。

在乎小鬼？”陈婆恻恻一笑，“所谓正天师供养小鬼，都是给些香灰蜡烛，一真都不肯给。倒不如咱们这些旁门左的，还知用血好好养呢。”

陈婆闻言，尖笑起来：“那个实习天师？就他，还能看得我老太婆的手段？”

月生愣了愣：“什么实习天师？他是一级天师！”

陈婆低，手指着那针轻轻一挑，收了最后一针。她把针尖凑到嘴边，用牙齿咬住线一扯，线就断了。

他只会被动地被找到。

可是，要怎么启动？

他拼命挣扎，可四肢像了铅，沉甸甸地陷在床垫里。那力量还在往外，一丝一丝，从他魂走什么。他能觉到自己在变轻变薄，像一张纸被一撕成碎片。

永绥——！！

月生心发，却又微妙地生几分庆幸。他居然庆幸永绥和那些正常天师不太一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想要主动地被发现！

月生动不了。

陈婆的呢喃在月光越来越清晰，像蜘蛛网一样罩来。

然后她闭上睛，嘴翕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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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主动用过这东西。从来都是永绥找到他，永绥知他，永绥现在他边。

那该怎么？

他想挣扎，想抬手，想从那床上坐起来。

永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