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你是猫，我想起来了

永绥闻言，脸果然沉来，像暴雨前压得很低的云层。

月生一边微微害怕，一边又暗自得意，像笼中鸟终于啄了那豢养者一。

他知自己是在作死，但又想：作死又如何？我早就死了，还不能作一吗？

又或许，在他心底，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安全的。

永绥果然冷笑一声：“真不能让你吃太饱了。”

月生讥讽：“也是。你只有饿着我，才能叫我屈服。”

永绥冷冷：“你可别把自己想得太清，跟什么三贞九烈似的。”

月生想：三贞九烈？他不至于。他这鬼灵，只怕三蒸九晒罢了。

永绥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低，嘴贴上他的颈侧。不过，比起吻，倒更像是是蹭，好比猫用脸颊去蹭他的。

月生偏去躲，永绥的手掌便从腰侧上来，住他的肩膀。

“你这样摁着我，还不算是迫吗？”月生恨恨。

“你闻到我上的气吗？”永绥问他。

月生一怔，鼻了，果然闻不到那些令他魂牵梦萦的甜香。思索着，他忽而察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也是没有温度的。

月生睁大睛，意识到前永绥连一丝呼都没有：“你……”

“我现在息敛气了，好似一个活死人。”永绥扯了扯，“别说你现在吃饱了，就是在最饥饿的时候，也不会对我产生任何。此刻的我对鬼而言，应该和一块石没什么区别。”

月生从扫盲班里听说过息敛气术，不少天师都学过这一，通常用来躲避恶鬼的探测。

最基础的，就是老电影里士屏息静气躲避僵尸。升级版的，可以息更久，甚至像永绥这样连温心都消失，但也只是暂时的。

此刻的永绥，对月生而言，论理的确成了一朵没有香气的。

永绥这年轻鲜活的，瞬间变得成一个搁久了的袋，余温散尽，只剩一层薄凉的。他的嘴蹭过月生的耳廓，像一片从树上落来的叶，没有丝毫活气。月生被他蹭得发，偏去躲，那嘴便落在他的颌上，轻轻地磨了一。

这柔的便这样执拗地贴着他，蹭着他，像一只没有温的猫在讨一个没有温度的怀抱。

他们都冷得像石。可即便是石与石，只要不断、撞击，居然也了火！

月生竟觉到度在一滋生，渴望在暗暗生。

这觉让他不安。他意识想推开永绥，想要远离那明明已不再活生香、却依旧令他着迷的。

永绥却不放过他，将他压回床垫，膝盖抵住他的侧，把他整个人钉在原。

月生挣了一，没挣动，便顽地偏过，不想立即被住了转回来。

月生被迫与他对视，但见逆光里永绥纹丝不动，如同暮的一座不动的山。

“你……”月生苦恼至极，大力用手推他，“你放开我！我本不想要！”

他自然推不动永绥。永绥冰冷的膛如一堵墙，从墙里又发闷笑般的振动：“你真的不愿意？我看你这反抗，说是拒还迎、半推半就也毫不过分。”

月生睁大睛，震惊于这人年纪轻轻居然能说这油腻的话，凭空污人清白，真是无救了。

永绥的神却冷冷的：“如果真的不愿意……”他一边说，一边抓起月生的手，放在自己的脖上，“你随时可以杀死我。”

月生觉到掌心那截脖颈的，脆弱又纤细。他不免像摸到了一只新生的猫，意识地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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