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被饥饿驱赶着，像溺的人拼命抓住浮木；现在却是在一片温的海里主动沉去，心甘愿。

这天，他们一人一鬼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又没有危险。”永绥说。

但他还是十分包容地伸手，抱住了永绥，然后去亲吻他的嘴。

月生有些无奈，扭看向永绥。但见永绥仍躺在床上，睛却盯着自己，像一个沉默的小孩儿等待着老师的奖励。

从前完事后看永绥，不是生气就是害怕。现在倒很平和，才发觉永绥沾着薄汗、脸颊微红的样，竟那样漂亮。

红线褪得净净。月生兴地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无名指上还勾着一丝红线，另一端系在永绥指间。

之前被永绥行投喂的时候，月生是百般不愿，但现在他却居然有一大发慈悲的怀。他清了清嗓：“其实也不能说完全不饿，要不……咱多少还是吃一吧？”

他之前饥饿有一个循序渐的过程——起初只是觉得永绥香香的，后来越来越馋，直至理智耗尽。可现在，他和永绥睡在一张床上，也闻不到馋人的香气。这说明他非但不饿，更是于一极度温饱的状态，而且这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

月生一脸疑惑。

不仅如此，他虽然不再把月生裹成茧，但指间那红线却一直没截断，一天二十四小时连在一起。所幸红线可以自由伸缩，免了上厕所也得黏在一起的尴尬。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在如此清醒的状态主动去吻永绥。此刻，永绥的嘴对他而言，不再像一块饿极了想吃的，也不像散发着诱甜香的糖。就只是两片柔的，带着年轻生命特有的鲜活气息。

永绥拿起杯喝了，回却伸手探他的额。

他们两个厮磨着，像冬天里两个人挤在一床被底，谁也不想先起来。

月生想：你小还装上了？

永绥背负着追缉鹿雀、救回司徒野的任务，本该忙得不可开，却天天和月生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月生被看得有些张，问：“你盯着我看什么？”

鹿雀绑走了司徒野，潜逃在外。他辛苦养成的那只大凶煞则被永绥带回协会，由专业团队研究。

月生心里默默想到：所以，你该不会是说漂亮话应付领导，回到自己工位上继续摸鱼的那打工人吧？

这可不是一句废话。

月生咽了咽：“可你不是答应了会，天涯海角也要把鹿雀抓回来？”

月生昏昏沉沉地靠在沙发边上，凝睇着永绥的脸。

永绥闷闷地了，了手里的杯：“平日你的时候，会有一阵是的。”

“起来？”月生摸摸自己的脸颊，没觉任何温度，也不觉得奇怪，“我能起来吗？”

永绥瞳一缩：“什么意思？”

月生叹了气，只得展开双臂，主动抱了上去。永绥立即缠住他，像八爪鱼一样。他们就这样抱着睡去。

“你好像……”永绥眉轻蹙，“很久没饿了。”

月生见他这样郁，不禁小人之心起来：该不会是他饿了吧？

月生不解地看着永绥：“怎么了？”

永绥很快回应了他，倒不像从前那么从容。

永绥脸上没有平日餍足的神，反而忧心忡忡：“你没有起来。”

他吻上去的时候，心到指尖都泛起一阵离奇的震，却偏偏与无关。

永绥靠在沙发上，随手了免提键。

“话是这么说，”永绥，“可像无苍蝇一样转也没意义。”

永绥的眉间却隐隐蓄起云。

月生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看着永绥的脸，意识到问题可能不小。

月生瞥了永绥一，忍不住问：“你不去救一司徒老师？”

永绥问：“什么？”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起来了。

永绥侧过脸，上扫视月生。

月生被抱得闷，心想：这好像也不比裹成茧舒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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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生发现，没有了那被饥饿搅的迷，他能以一很踏实的心去受这件事。

电话那边传来了方岩的声音：“永绥，有件事必须跟你说一。”

“最近……”方岩犹豫了一，“月生有没有什么异样？”

却见，永绥还是一脸沉思的。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转黑。

“这……你说的太对了！”月生猛然惊觉，“我这不是不饿，是一儿都不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