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她有什么用？”柳村顺起屋前的木往地上一掷，“三郎一个大活人，儿媳还能把他拴在腰带上不成？都收拾收拾，上山找人！”

火把一个接一个亮，几个年轻后生手里攥着柴刀和锄，猫在家里的孩和妇人们也都被这动静纷纷炸了来，哄哄一片。

就在这时，村那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有什么重在地面上，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嚎叫声。

所有人齐刷刷往那边看，来福从黑暗里钻来，两只爪揪着一大把发，呲着牙一瘸一拐费劲儿吧啦拖着一个人。

那人仰面朝天，两条在地上拖两的痕迹，嘴里除了嚎叫，还时不时混不清地骂着什么。

来福走到人群面前，把手里的发往地上一甩，伸爪拍了拍那人的脸，冲张氏吱吱叫了两声，大概的意思是：喏，你家的人，签收一。

张氏垂眸一瞥，那团蜷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东西正是她的宝贝幺儿。和胳膊上全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秃了一大块，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

“三郎！我的三郎啊！”张氏扑上去抱着柳三郎就是一阵嚎啕大哭，“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柳三郎被亲娘摇晃得想吐，伤裂得更大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余光瞥见来福蹲在旁边嗑瓜，这一错的功夫也不知从哪儿摸来一把南瓜，蹲在墙上嗑得嘎嘣响。

来福怕他不老实，还警告地冲他龇了牙。

柳三郎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柳村见自家儿这副惨样，大上一个血窟窿，胳膊上又一个血窟窿，衣服被扯得稀烂，后背蹭掉了一大片。他活了大半辈，能看不来这是弩箭的伤？能把弩箭使得这么利索的，整个大石榴村除了孟家那个丫还有谁。

可他能说什么？今天他刚在人家家里吃了席，和县令大人一桌喝过酒，声声夸人家是大石榴村最息的闺女。转就去衙门里兴师问罪，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再说了，柳三郎门找的借是去打柴，可谁家好人太落上了才去山里打柴，很明显连柴刀都丢在半上了。

看来上回是没吃够教训！这个不成的儿，平时教训他几句，他老娘还总在旁边护着，说什么孩大了有自己的事。现在好了，事找上门来了！

柳村那叫一个气呀，觉自己莫名又苍老了十几岁，“还不快把三郎抬回去，老大去找柳郎中。”

张氏还在那儿嚎，抬起脸珠四扫了一圈，没瞅见孟的影，满腔怒火无发，嗓尖得跟踩了脖似的，“那个丧门星小娼妇呢，她躲哪儿去了！肯定是她的，我家三郎每次碰到她都没好事！”

这是全然忘了今日他们柳家从孟那儿连吃带拿的壮举了。

“闭嘴！”柳村一时没忍住，一敲过去，人没打着，地上的一颗碎石弹起来崩在张氏脚踝上，“还嫌不够丢人？把人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