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再理她一句。

曲宁开始觉得事越来越糟，连肩膀都耷拉了去。

时莺见她半晌不动，也不敢劝重话，只将她手里的小走，给她换了朵新鲜的。

想着给她找事，便小声哄她：“姑娘要不要把前几日那本账册拿来瞧瞧？您前回不是还画得兴么，先找事着，心里也能松快些。”

不提账本还好，一提账本，曲宁原本还蔫着的神思霎时一清，整个人都坐直了些。

她上次的账本还没完，就被刘僖拿走了！

这几日她本就对孟映淮心怀愧疚，账本这事又像一块石似的压在心上。偏偏孟映淮一直没提，她也不敢问，想起自己之前画的小老鼠，曲宁心里一阵阵发虚。

几件事糟糟地挤在一，曲宁越想越痛，忍不住在小匣里翻了一阵，指尖忽然碰到一本薄薄的小册。

是前两日时莺给她解闷的话本。

那册袖珍小巧，封上还描着金箔彩绘。

曲宁只翻了几页，脸就悄悄红了。

她愣了愣，将册扣在膝上，过了一会儿，又慢吞吞翻开了一页。

再抬时，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中树影沉来，院里安安静静，只有廊传来一两声细碎虫鸣。

曲宁缓缓合上小册，起去了孟映淮寝房。

房里灯火收得只剩一盏，屏风后残留的汽还未散尽。

孟映淮这次看都没看她一，径直上了榻。

曲宁抱着小枕老老实实躺在一侧，担心吵到他，睁着睛一直没睡。

帐中静得很，只有侧男人清冷的气息一阵阵漫过来。白日里翻过的那几页话本，此刻又糟糟地浮了上来。

漆黑的帘幔。

孟映淮耳旁满是少女的心声。

“咚——”

“咚咚咚——”

一比一，快得本不像能睡着的样。

孟映淮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没睁，也没声。

鼻息间那扰人心绪的香又浮了上来，悄无声息向他蔓延开。

孟映淮缓了气，正要将烦的思绪压，耳畔忽然传来少女细弱的声音。

“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

孟映淮没搭话，平复着心绪想睡去。

旁少女却自言自语般的，说起话来。

“我不是故意的。”

“我明明抱着小枕了。”

“可是一睡着，我就什么都不知了。”

“我怕今晚又吵到你……”

她一边小声歉，一边又忍不住替自己找补。

说着说着，便慢慢凑了过来，白皙的指尖，将将碰上他的手臂：“我真的有很努力的……”

孟映淮眉心一，骤然开：“你要是不睡，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