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息。可那酸意在心来去，她抿了抿，还是轻声开。

孟映淮眉心轻轻蹙起。

孟映淮看了，没拆，只问小厮：“什么时候送来的？”

曲宁。

曲宁在他怀里闷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我听他们说……”

忍不住开始脑补。

几案瓶里多了支她新采的，斜在汝瓷瓶中，上还沾着清晨的气。

她都没见过孟映淮主动脱衣裳，他怎么可以让别人看！

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曲宁抬起脸，把王府里那些传言断断续续说了，又提了孙氏今日拿着布样说的话。虽不是存心告状，可说着说着，睛还是忍不住往他脸上看，像是非要从他神里看什么。

孟映淮抬手覆上她后背，掌心压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连日的疲惫居然短暂地放松了些许。

望鹤楼位于上京最繁华的街市，是上京清名士最来的地方。

小厮低：“才送到不久，人还在外候着呢。”

曲宁蹲在门，拿着银剪修那丛才养起来的小。

少女磨蹭到他跟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仰起脑袋，一副言又止的样。

·

她前几天刚的漂亮小，此刻变得糟糟的，连嘴里的糖都不甜了。

“他们说，王府要和公仪家联姻。”

她也要去！

午后的光明媚，她的心却雨绵绵。

曲宁一把抱住他胳膊，整个人都埋了他的。

“听谁说的？”

他刚才门时换的常服好像和前天不太一样。前天是连珠回纹，衬得人疏淡端肃，今日袖却换成了缠枝莲纹，墨底上浮着一暗金，矜贵又雅致，与他的气质……

孟映淮没隐瞒：“公仪家。”

孟映淮垂眸，看着衣襟前那几攥得发白的手指，半晌，抬手覆了上去。

公仪朔是这里的常客。小厮将人引三楼最里的雅间，躬笑，极有分寸地问了句：“可要叫两个姑娘来陪？”

“我知晓了。”

·

讨厌孟映淮，不想理他了！

曲宁便把小银剪一拍，凶：“快说！”

一双清瞳在他脸上转了又转，小手也忍不住在他腰间玉带上抠了抠。正想再问一句，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

“能不能不去……”

声音又轻又闷，像是也知自己这话有没理，可那不想让他去见公仪楹的小小占有，还是冒了来。

他语气依旧平淡，说完便转离去。

曲宁蹲在那儿，皱着脸盯了半天，越盯越不兴，最后心一横，了个大胆的决定。

一刻都不愿耽搁，曲宁把刚才那小厮喊了回来，问他：“殿去哪儿了？”

一个走神，小剪刀一偏，竟把那丛里开得最好的一朵苞给剪了来。

“……”

云母屏风半掩，将屋隔成了外两间。外间摆着一尊“江山画”的玉山，细细的顺着石淌，发悦耳的泠泠声，冲淡了外边的喧嚣。

小厮捧着帖来。

小厮被她唬得一愣，莫名觉得这世妃气鼓鼓的样还怪可的。

曲宁没明白，他这个‘知晓了’是什么意思。

小厮前脚刚退，她后脚就抱住了他：“又要去？”

“我就是……”她小声嘟囔，“随问问。”

曲宁腮帮都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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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老老实实：“殿去了望鹤楼。”

他这几天是不是都在见公仪楹？所以才这么忙?

“……一直在这里？”

孟映淮淡淡应：“嗯。”

不对不对！

“咔嚓”一声。

小厮连忙躬，还没来得及开。

“别闹。”

掌心微凉，在她手背上轻轻了，旋即又松开。

他是不是又要脱衣裳了？要脱几件？

孟映淮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名贵的冷金笺，边角压着细细金箔，上面带着一兰熏香，曲宁一便认了信封上的公仪家徽记。

香，抬瞧见案后那抹藕粉影时，短暂地怔忪了，嗓音也有些哑。

曲宁耳朵一竖了起来。

曲宁明知故问：“去哪儿呀？”

楼三层，外看着金粉不多，里却都透着贵气。

“怎么了？”

孟映淮将帖随手搁在案上，淡声：“知了。待会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