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没什么声息。闻言，他睫低了低，眸光落在镜中那张还带着病后薄红的小脸上，神淡淡的，看不喜怒。

他将手里的匣放到妆台边，语气平平：“他带给你的。”

曲宁睛亮了亮，伸手便要去拿，肩上却忽然一沉。

孟映淮抬手轻轻住了她。

猝不及防地被他碰到，昨夜梦中的觉仿佛又浮了上来，曲宁背脊都僵直几分，险些惊呼声，连带着上的珠簪都跟着颤了颤。

孟映淮却像没察觉她这僵意，只垂眸看了陈妈妈指间那副她尚未来得及上的耳铛，抬手极其自然地接了过去。

“去吧。”

陈妈妈见这形，极有地退了去。

窗半敞，午后的日光斜斜漏来，在铜镜边缘晃一圈朦胧的亮。

曲宁视线落在铜镜里，与后男人俯来的视线对上。

他一只手仍虚虚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拈着那只耳铛。细细珠垂在他指间，莹生光，衬得那截冷白指骨也像玉琢的。

四目相对，他睫又低了半分，在睑落密的扇影。

冰凉的珠玉贴着耳垂轻轻过，激得她肩都细细颤了。明明他指尖几乎没碰到她，动作却放得极慢，仿佛那若有若无的气息都像被拉了，轻轻拂在她颊边，磨得人心里发。

“还痛吗？”他低声问。

“好、好多了。”

曲宁轻轻开，尾音却还是不受控地颤了颤。

镜中那双淡的近在咫尺，神分明平静得很。

可她却无端想起昨夜梦里，也是这样近的距离。像是有人抵着她肩窝，气息凌，呢喃似的贴在她耳边说着让她脸红心的话。又像是那细细的疼意落在上，被人慢条斯理地了过去。连她耳垂上，仿佛都还留着被亲吻过的麻意。

曲宁心脏猛地了，只觉得昨晚那个梦，似乎比先前的都香艳了许多。

连看都不敢再看镜里的人，连忙伸手将匣打开，拿了个糕到嘴里，腮帮鼓鼓地，像是要借此遮住那慌：“我跟你说哦，我昨天了个梦，还以为你……”

话还没说完，后那嗓音已淡淡落了来。

“来过。”

曲宁语声一顿，险些被中的糕噎着。

她睁圆了，慢慢转过：“真、真的吗？”

“嗯。”

孟映淮神如常，将手边温递到她边。

曲宁低压了一，间那涩散开，脑里那些原本雾蒙蒙的画面，也随着这一声“来过”，慢慢清晰了起来。

想起自己今早醒来时的样。

凌的床榻，莫名其妙的衣带，还有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自己该不会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吧？

自己该不会……还拉着孟映淮了什么吧？

可恶！居然一也想不起来了！

若是自己那些坏梦，真的叫孟映淮知了……

曲宁捧着小小的白瓷杯，心砰砰直。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试探似地开：“那我昨晚……没有说什么梦话吧？”

曲宁忍不住从镜中偷偷瞄他。

镜中那人眉如画，气质清冷，和梦里那勾人的祸样完全不同，怎么看都不像会陪着她胡闹的人。

然而一瞬，他漂亮的轻轻一动，淡淡吐三个字：

“说了的。”

曲宁指尖猛地收。

孟映淮却只是抬手，指腹极轻地过她，替她拭去珠上沾染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