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心 如此之痛

房间燃着炉, 几朵小在窗边摇曳。

孟映淮解银貂大氅，绕过屏风，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

曲宁刚醒不久, 沈宜正坐在榻边陪她。

沉木雕案上放着丫鬟刚端来的汤药，绣了一半的图样孤零零摆在一旁，绣线散，边上还放着几味原本用来安神的香料。

见他这个时候突然赶回来, 沈宜颇有些意外, 忙起：“四弟。”

孟映淮朝她颔首，伸手挑开半垂的帷幔。他垂眸，视线落在泛白的面颊上，轻声问：“怎么会忽然倒, 廷安吵到你了？”

他眉带着几丝倦怠, 语气也听不半分责怪，像是平日里最寻常的温和询问。

沈宜心却提了起来, 刚想为孟廷安解释两句。便听曲宁：“没、没有……”

昏暗的床榻，少女面苍白, 勉挤了个虚弱的笑：“没人吵到我, 是我自己了个噩梦, 吓到了……”

“噩梦？”

孟映淮垂眸看向她, 视线落在她指尖那枚细小的血痕上。

那红映在苍白手指间，无端扎。

他抬手将案上散着的绣线拢了拢，指腹在针尖上极其轻缓地抹过, 压一浅白的痕，嗓音依旧温和：“梦见什么了？”

“梦见……”

曲宁呼滞了，嗓音轻轻的，看向孟映淮。

光影里, 他的侧脸廓分明，睫在投浅浅的影，依旧是初见那般清冷俊的模样，可此刻，却隔了层曲宁看也看不懂的东西。

“夫君……”她轻声唤他，尾音不觉带了几分颤音，“你能帮我，把窗边的东西拿过来吗？”

孟映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楠木窗，一只泥塑静静摆在那里。

被成小羊的形状，不过掌大，脑袋圆的，羊角微微翘着，上还了两抹浅浅的白，在日光显得很乖。

孟映淮记得，这是曲戈中秋那日送给她的。

他瞳孔有一瞬间缩。

“那个小羊？”

“对。”

房间的气氛微微凝滞，空气中窜动着细小的浮尘。

沈宜察觉不对，忙：“什么小羊？我去给弟妹拿。”

可还不等她迈开步，孟映淮便从榻边起。

他又看了曲宁一，转将案上那些零碎的针线绣棚收拢好，迈步走到窗前，手指拢住那只小羊脖颈。

光从他后斜来，将他指骨廓勾勒得近乎透明。

泥塑被光晒得的，他的指尖却依旧凉如寒玉。冷界，那只泥塑小羊像是要被这寒意冻裂开来。

孟映淮折回来，递到曲宁手里。

曲宁将它攥掌心，像是自言自语，喃喃开。

“这是阿巳送我的。”

孟映淮静静打量着她，逆光中的瞳泛着冷调的黑，似是要将她每个神的细微变化都收底。

好半晌，他勾，看向一侧站着的沈宜：“二嫂，你先回去。”

这句话没有留半客的余地，沈宜心里一，面上却没显来，只柔声应：“也好。弟妹，你先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

沉木雕房门被轻轻阖上。

香萦绕的室，忽然安静来。

曲宁仍旧攥着那个小羊塑。

离了窗边日光，泥塑在她手中渐渐冰凉，糙的边角硌着，可她却越攥越。

孟映淮看着她，少女指尖泛白，上也没什么血，好似一块脆弱的瓷，轻轻一碰就碎掉了。

他忽而抬手，指尖落在她手背上。

那凉如寒玉，激得曲宁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将他的手握住了。

“夫君。”

“嗯。”

“我有话要问你，你不要骗我。”

孟映淮目光从泥塑上移开，指尖又凉了几分，嗓音却平静：“你要问我什么？”

曲宁：“我刚才、了个梦……我梦见阿巳，被关了很可怕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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