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 “孟映淮你(3/4)

旁边的孙氏听到这话，痛地抬起，还想开阻拦：“那老参是你留着……”

“够了！”

孟廷铮冷声打断她，牵动背上伤，疼得额角一：“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少去正院，不要去找世妃麻烦，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说过的话，你什么时候能放在心上！”

孙氏攥着帕的手直发抖，哭：“我哪想得到，她碰一就成了这样！平日里瞧着也神的……她、她只是发个烧，世、世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孟廷铮看着死不悔改的母亲，剧痛之脸又白了几分，狠狠咬了后槽牙。

“你现在最好祈祷世妃没事，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孙氏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脸一阵青白。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孟廷铮却已经闭上，不再理她。

待张太医替孟廷铮包扎妥当，孙氏忙倒了杯递过去，低声：“廷铮……好歹让张太医也去廷安屋里看看吧，你弟弟的伤……”

“砰——”

杯盏直接被孟廷铮挥落在地。

碎瓷溅了一地，连同他带着怒火的声音，一并砸孙氏耳中。

“看什么看，让他赶死了才好！”

从没见过孟廷铮发这么大火，孙氏抖了抖，不敢再多语，讪讪退了去。

·

孟映淮接连两夜未曾合。

曲宁依旧昏睡着，仿佛陷在梦魇里，睫不时翕动两，怎么也睡不实。

他坐在榻前那张木椅里，许久没有动。只在司佑来递密奏时，低声吩咐过几句。灯火将他底的青影拓了几分，连面都冷得苍白。

陈妈妈端了碗温的百合粥过来，孟映淮只是极轻地抬了手。

陈妈妈叹了气，将粥碗轻轻搁在几案上。

案上的汝窑瓶釉温，里斜着几枝梅。

中间梅枝已经枯萎，几片落在案角，静静铺开一小片淡红。

孟映淮记得，那是他离开前几日，曲宁折的。

那日刚了雪，她够不着的枝，便仰起脸唤他，袖沾着香。薄雪顺着枝扑簌簌洒来，落了他满肩。她抱着那几枝梅，笑盈盈地说，等苞开了，就剪来送到他的书房去。

孟映淮垂，看着碗里慢慢浮起的气，低声问：“她为什么不吃饭？”

她不是最喜吃陈妈妈的东西了么？

陈妈妈看着榻上毫无生气的人，哽咽：“姑娘从小就是这个脾气。以前在南边时，阿巳在外打仗，带着伤回来，她就守在床边，茶不思饭不想，非得等人退了，自己才肯喝。”

孟映淮目光仍落在曲宁脸上，许久，才很轻地问了句：“所以因为旁人受伤，便会难过成这样？”

陈妈妈抬看着孟映淮那张同样没有血的脸，叹息：“殿这两夜守在这里，滴未，不也是因为看着世妃病着，心里痛么？”

孟映淮形微不可察地僵了。

“心痛”这两个字对他而言，陌生得近乎荒谬。

皇城司的手段再重，伤也总会好，他还留了曲戈一条命不是么，过段时间总会慢慢淡去。

却未曾想到，他每伤曲戈一分，她便要跟着疼一分。

最后这一刀兜兜转转，竟分毫不差地扎回他自己心。

·

屋外雪越越大，积雪压弯了枯枝，整夜都不曾停歇。

张太医又来过两回，方换得更重，黑的药熬在小炉上，苦涩丝丝缕缕蔓延开来。

陈妈妈守在榻边，将药一勺勺喂去。她仍旧烧得厉害，间偶尔逸几声糊低语，细得几乎听不清。

孟映淮便一直守在榻前。

第二日夜，风雪未停，炭盆里爆一火星。

榻上的人忽然急促地了气，指尖攥住被角，像从什么极的梦里惊醒过来。

陈妈妈忙俯唤她：“姑娘，您醒了？”

曲宁底还蒙着后的汽，茫然地看着帐。过了好一会儿，目光才慢慢落来。

那双浅淡的睛里映着她的影，她却没有任何停留，好似穿过一片云，无声地开了。

孟映淮本就苍白的，更淡了去。

陈妈妈见她醒了，忙端了粥过来，还未开，便被曲宁死死攥住手腕。

“陈妈妈，”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微涩颤意，“我梦到阿巳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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