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肤苍白而清透，肩颈线条被汽染得模糊。不时有几滴珠从他额上滴落，分不清是还是汗，轻悠悠划过颌，顺着漂亮的结，再没中……

莫名的，曲宁心脏了。

她其实很少见孟映淮没穿衣服的样。

哪怕之前两人已有过肌肤之亲，他也总是穿着寝衣，眉清冷，连动都克制得漂亮。可此刻，他靠在满室药气与雾里，那清冷也被气浸得柔和几分。

明明那些伤人的事都还横在心里，可她还是会在看见他的时候，被他轻而易举牵住目光。

曲宁怔怔地看着他。

发现他的呼似乎比平日重了些，眉轻蹙着，睫被汽浸透，异常安静地垂着，仅在波漾起时轻微颤动一，整个人透着易碎的疲惫。

想起陈妈妈说过的话，她意识想探探他额的温度。

可一瞬，就见他结轻轻动了，伴随着一声极轻的闷哼，如同在忍受什么。

曲宁指尖不禁偏移了半分，原本要落到他额上的手不知怎么低了些，碰上他漂亮的结。

波微微一晃。

孟映淮呼微顿，猛地睁开。

四目相对，曲宁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睫上沾着的汽，眸中有一瞬的冷凝，随即又转为诧异，低声唤她：“昭昭？”

没想到他会忽然睁，曲宁尴尬地收回手，想不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地解释：

“我……嗯，你不在，我就……来看看。”

她目光游移，声音越来越小：“以为你睡着了，就想……嗯，叫醒你……”

话说到这里，实在编不去，戛然而止。

所以她叫醒人的方式，就是摸人家结吗？

曲宁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实在不怎么样，偏偏睛又控制不住地往里看了好几。

好在孟映淮没有怀疑。只看着她，嗓音仍带着汽浸过的低哑：“是府里有什么事？”

“噢，没有。”曲宁忙，“我了些粥给你。”

孟映淮睫动了，眸光微怔：“给我的？”

“嗯，和陈妈妈新学的，你要不要尝尝？”

说完，也不等孟映淮回答，她便转将挂在架上的寝衣取了过来。

面刚好没到他膛，雾浮着，衬得那被汽蒸浅淡的红。

曲宁目光落在那粉上，咙莫名了：“你洗完了吗？”

孟映淮轻轻“嗯”了声，只当她是要等他去用粥，便：“去外间等我会儿。”

曲宁：“要不要我帮你？”

“帮我什么？”

孟映淮看着她飘忽不定的，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上看了，有些不确定地问：“帮我换衣服？”

“……”小心思被发现，曲宁脸颊骤地红了起来，忙，“没有。”

她把衣服往他面前一，“我去外面等你。”

曲宁逃似的跑回外间。

窗外雪落无声，书房里香萦绕。

曲宁将盒打开，把腊八粥和兰酥一样样摆到案上。案上卷宗堆得很，比她上回来时还要凌些，几封急报压在砚边，朱笔旁还搁着半空的药碗。

她刚把汤盅放稳，便看到案角压着两册话本。

封是解语轩惯用的绯洒金笺，边角描着缠枝海棠，正中印着锦衾半褪的香艳小画。最上那册封面写着《禁娈手札》四个字，旁边另标着“卷”。

曲宁眨了眨。

这是她先前一直想看的册，她前天刚刚追完。